——这你们都知道了啊……
光熙暂停了打字的动作。
蒂娜知道自己的体内被装了定位器?不, 不可能。那么这句话的意思是……
光熙想到普拉米亚处处受钳的右手。
自从被她抓住后,蒂娜的右手一直没有大动作,开车时是用左手握着方向盘——GT-R的驾驶座在右边,用右手操作方向盘的话, 挡位就很难兼顾了。
不止是开车, 关车门的时候、泡咖啡拿水壶的时候,蒂娜用的都是左手。
最初光熙还以为普拉米亚是左撇子, 或者是右手腕的伤势还没好, 才一直使用左手。现在想来, 数个月前在琅勃拉邦遇见普拉米亚的时候,她的右手就不怎么灵活了。
——明天去医院,把你体内多余的东西取出来。
普拉米亚被装定位器的事,光熙没打算瞒着, 如果普拉米亚疑惑惊讶的问下去, 光熙就会顺势说出这件事,再告诉普拉米亚发觉身体里定位器的方法,让她以后不会在这方面栽跟头。
“……”结果蒂娜竟然是这个反应。
除了定位器, 她的身体还有别的东西。
脑袋微垂,似在看手机屏幕。光熙的眼睛一动、飞快一瞥, 看见了普拉米亚的左右触摸着她自己的右肩膀。
右肩。
遗留在杀手体内的东西,无非就是那几样。
子弹、抑或是受伤后手术塞进去的支架。
如果是支架的话, 塞进去是为了治疗手臂,蒂娜没必要露出这种表情。
所以只能是蒂娜有过失误,被对方往肩膀处打了一枪,之所以迟迟不开刀取出异物, 是因为异物的位置很危险,稍有不慎会造成蒂娜无法承受的结局。
比子弹留在体内、右手灵活度下降更严重的后果……
是整只右手会废掉。
靠一句话想明白前因后果的光熙继续按起了手机。
组织是有私人医生的, 给光熙的右眼框装义眼的家伙,不可能是不懂任何医术的科研人员。只是卢西因在组织的定位很明显是行动组,她与情报组和科研组的牵扯都不深,想要了解有关医生的详细情况,还得和专业人员交流。
巴黎到英国的航班……有了。
普拉米亚的护照就在光熙这里,光熙很快从网上定了两张机票。
【让外科医生待机。子弹在右肩,贸然取出整只手臂会瘫痪。明天下午五点半到初次见面的地方来接我。——LX.】
巴黎比伦敦慢了七小时,直飞航班却只要一个半小时就能抵达。因此她们早上九点(法国时间)出发,到伦敦也要下午四点半(英国时间)了。
再从机场到郊外别墅,路上需要一小时。
不一会儿,光熙就收到了回复。
【好的,我明白了。——Campari】
康帕利那边搞定了,接下来就……
“去吃晚饭吧,蒂娜。”
“啊?嗯。ῳ*Ɩ ”
……
餐厅内,光熙把第二天飞伦敦的预定告诉了普拉米亚。
拿着餐具的左手停止了晃动,普拉米亚撇撇嘴,更加坚信了光熙就是来法国抓她的事实:“这会愿意把行程告诉我了,不怕我再跑吗?”
这句话刚一出口,普拉米亚就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
……
「哦?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不怕我跑吗?」
「不怕。」
「什么?」
「你想跑到哪里都可以,不过我第二次把你抓到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说的好像你第一次很温柔似的。」
……
相似的对话场景一帧帧的在普拉米亚的脑海中回放。
“……”黑历史!
与上次不同,光熙这次给出了另一种回答。
“无所谓。”
她切着盘里的食物,都没有往对面的普拉米亚看一眼。
“……无所谓?”
“组织要吸纳你,我是抓你的人,这只是个任务。不是我,也有别人来执行。”
至于那一位想把普拉米亚发展成卢西因行动组的成员……
如果蒂娜不愿意,光熙也不打算强求。
她没空把时间花在“拉人”上面,普拉米亚很有能力,扔给朗姆让他下个心理暗示,或者让那一位出手……
“别人?贝尔摩德吗。”
“不知道。”
“哈,是要监-禁我对我洗-脑吗?”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卢西因,你很无趣哎。”普拉米亚喊了光熙在组织的代号,“不怕我把你和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说出去吗。”
光熙的目光随着牛排刀而微动,但焦点一直集中在餐盘上,她动作频率不变,白瓷的盘与冰冷的刀相互碰撞,发出了无声的血肉切割音。
一股恐怖而扭曲的寒冷瞬间盖住了她,普拉米亚的呼吸滞住了,她头皮发麻,眼眸瞪大,不可思议的望向对面的灰发女人。
莫名的,她感觉自己就是光熙手下的那块肉,无法动弹,做不出任何挣扎的力道,只能如凌迟一般,等着刀子落在身上。
这是……杀气。
普拉米亚毫不怀疑,光熙只要甩出那把餐刀,就能让她血溅当场!
“嗞啦、”
在嘈杂的餐厅内,无人听见这道微小的刀盘摩擦声。
可看见光熙全程动作的普拉米亚,却宛若听到了死神的宣判。
光熙想杀了她。
……光熙能杀了她。
牛排的筋健很难切断,着实费了光熙一些功夫。
“没有第三次。”光熙用一句同样带「三」的话回复了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把颤抖的小臂搭在了桌上,缓了缓,用上了一种轻松的语调:“我才跑了一次吧。”
没有第三次,意思是她可以跑两次。
在圣彼得堡被擒住的那次,应该不算吧。
“嗯,你还可以跑一次。不过我没时间和你玩猫抓老鼠……”
正好朗姆会调给她几个情报成员,用逃跑的蒂娜试试他们的实力也不错。
“……”
「没有第三次。」
「我没时间和你玩猫抓老鼠……」
为何光熙这么笃定第二次抓回她后,就没有第三次了呢?
刚才直临光熙杀气的普拉米亚,心里防线已经惶恐的裂开了一条缝。
——因为光熙会杀了她。
第二次抓回来后,光熙会杀了她。
餐桌上的诱人佳肴对普拉米亚毫无吸引力,她握着餐具的手和后背的皮肤,几乎都被冷汗浸的湿透了。
坐在对面的光熙终于投来了一瞥。
普拉米亚的躲闪目光被光熙冷峻的眼神一撞,本就是惊弓之鸟,这回是真的要振翅逃跑了。
可惜普拉米亚没有翅膀,她根本避不开光熙。
她只能伏着脑袋,不去与光熙对视。
光熙:“……”
好像,反应不太对。
光熙是学着朗姆下心理暗示的模样,想把「不逃跑」这个念头植入普拉米亚的脑海里。
然而不管是语言的引导、肢体的动作,气场的变化、感情的共鸣……朗姆说过的这些要点,光熙一毛钱都没实施出来。
光熙最后做出的,是对普拉米亚放出了洪水般的杀气,差点把普拉米亚溺死。
把催眠般的心理暗示做成恐吓,朗姆看见了得把卢西因回炉重造。
然而偏偏光熙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毕竟脑子里会的东西身体不会,对现在的光熙而言,是很正常的事。
比如这具身体的古井拿到过剑道优胜、英语竞赛奖、化妆术高超、甚至琴棋书画都有涉猎……但光熙不懂剑道、英语不行、化妆不行、读书画画更别说了。
所以光熙没发现——也是不在意——自己放了个海的杀气,只当是自己又多了一项“纸上谈兵”的技能。
既然不会,那就不用了吧。
只是这次失败的心理暗示(威胁),效果意外的好。
回伦敦的路上,普拉米亚全程异常配合。
就连取出定位器后,也对背上的疼痛和伤口视而不见,什么都不问。
在出席芙莎绘的季度发布会的期间,光熙还抽空接了个仸若斯的任务,徒留普拉米亚一个人待在别墅酒店,她也哪都不去,乖顺无比。
再加上普拉米亚见到光熙后那根本控制不住的本能瑟缩反应,光熙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她那天把蒂娜给吓着了。
至于什么动作都没做的她怎么吓到的人家……
先前确认过,蒂娜对他人的气场是有感觉的。能把蒂娜这种程度的杀手给吓到,看来她那天……把杀意当成了施加心理暗示的渠道。
毋庸置疑,这是她的过错。
于是光熙叫来普拉米亚,对她说清了事情的原委。
“……所以抱歉,让你害怕了。”
想起那天的胁迫,普拉米亚面色一白,掩饰般的反驳道:“谁害怕了!”
光熙也告诉了普拉米亚跑不掉的原因——她的体内被装了定位器,听到如此残忍的非人道手段,普拉米亚对组织的忌惮又多了一分。
现在光熙主动向普拉米亚表示歉意,普拉米亚可不会有被重视的受宠若惊,她冷哼一声:“那么,你说的‘没有第三次’,不是第二次要杀我灭口的意思吗?”
“没有第三次的是‘我’。”光熙补上了主语,“如果你接连两次从我手上逃走,说明我们的相性实在不合,这样即使你进了我的小组,我们也不可能愉快相处。”
双方不和睦,甚至怀揣着背后捅刀子的恶意,这样的成员可不能要。
普拉米亚的轰隆炸-弹是雷暴天气中的疾风骤雨,光熙的静默潜伏是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汹涌。
两人行事风格迥异,但从第三方的视角来看,一动一静的二人或许能成为绝佳的拍档。
“第三次不是你,而是别人?”普拉米亚听懂了光熙的表达。
光熙能允许她逃跑两次,要是她跑了第三次,光熙就不是……普拉米亚一下想不到用什么词来描述光熙的“职位”。
把守俘-虏的监视员?
巡逻牢房的狱警?
还是……
“组织没有放弃招揽你,蒂娜。如果我们不合适,组织会另派成员来教导你。”
“教导?开什么玩笑,我不需要谁来改变我。还有,现在的这个‘如果’,还没有出现吧。”她还没跑第二次呢。
“在出现之前就收拾好后续,是对你我都省力的方案。”
“喂,光熙。”谈到这里,普拉米亚不可能听不出光熙的意思,“你说的后续,是结束你我的‘关押看管’关系?”
“如果你想的话。”
光熙从烟盒里摇出一根烟,低头咬住滤嘴。
啪嗒。
黄褐色的褶皱纸上留下了一道牙印,细长的香烟掉落在地,上部还未燃其猩红。
“……”光熙面无波澜,看向抽出她嘴角香烟、又把它扔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普拉米亚单手解锁了黑屏手机,页面上跳出了一个红色的触屏按钮,“我一按下去,这座别墅酒店就会爆炸。”
从回到伦敦后,两人就回到了之前居住过的组织据点,光熙出门的时候,普拉米亚就待在别墅养伤。
“蒂娜。”
“少这么亲密的叫我!我知道你的鼻子很厉害,所以我特意遮住了材料的味道,借用眼镜女送来的工具,这次的炸药调制都在真空中进行,你什么没闻到吧?”
确实。
空气中的炸-药味道可以忽略不计,只靠嗅觉的话,很难发现不了这栋屋子被普拉米亚装了炸-药。
但是,普拉米亚能感受到光熙对她的压迫,光熙自然也能察觉到普拉米亚的杀意。不过光熙的重点不在这里。
——借用眼镜女送来的工具…
眼镜女。
普拉米亚知道了康帕利的外貌特征。
明明光熙从没让两人见过面,她还对普拉米亚说过,在组织里,一定要按捺住好奇心,不可私自打探其他成员的情报。
“克里斯蒂娜,你”
“别这么叫我。”刚听见这个称呼,普拉米亚就眉头一皱,大声打断了光熙的话,“我知道的,是前天晚上的宴会吧,你回来的时候……”
前天晚上。
是芙莎绘的季度发布会。
发布会结束的并不晚,只是和Comma一样,发布会结束后的晚宴,直到凌晨才散席。
“……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盯着光熙的灰色眼眸,普拉米亚一字一句的强调:“一个杀手女人。”
……
两天前。
光熙没想到自己能在芙莎绘的晚宴上与一面之缘的女侍者再遇。
那个在涅瓦河畔,帮她确定了恶魔契约的杀手。
她没怎么变,白衬衫黑马甲,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画着令人能升起好感的淡色妆容,女侍者勾起唇角,对着光熙微微鞠躬:“你好,我是浦思青兰。”
趁着低头的瞬间,浦思青兰的眼底划过一道犀利的暗芒。
——找到你了。
仅凭4月6日那晚短短一小时都不到的相处,已经足够浦思青兰提取出足够的信息了。
女人灰发灰眸,年龄在二十上下,不会说俄语,对英文也不是很熟悉,说明英文不是她的母语。英文语句里有美式用词,女人最近生活在美国。至于腔调,她听出了日式口音……还有,中式口音。
浦思青兰掌握了多种语言,她的俄文、中文、日文都非常熟练。不同国家的人说起英文会有细微的差别,灰发女人的口音逃不过她的耳朵。
从灰发女人的身手来看,她八成有了独立经济能力。
浦思青兰在杀手圈狙出「史考兵」的名号,又能顺着理想收集罗曼诺夫的宝物……以自己的经历为基准,灰发女人的能力,绝不会是正常家庭能培养的出来的。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浦思青兰查询了近期入境俄国圣彼得堡的外国人名单,结果她的运气不错,第一次尝试就找到了结果。
正如普拉米亚有着查询情报的合作伙伴,浦思青兰也有着自己的渠道。
目标的外貌很有特色,在浦思青兰看到光熙照片的第一眼,她就认出:这是自己要找的人。
航班上的信息来看:古井光熙,17岁,日本人。
有了名字,接下来的信息就更好查了。
古井光熙,18岁,日本籍模特,销声一个月后在Comma秀场上出现……
“……”年龄不对?
护照的年龄应该是真实的,那么在时尚圈把年龄报大一岁,是为了什么?
自儿时起在外拼搏的浦思青兰几乎是瞬间就想出了答案。
为了独立。
为了拥有“成年”的资格,可以自己做自己的监护人。
再根据模特的身份往深处查:古井光熙是芙莎绘的代言人,每季度的芙莎绘发布会光熙必出场。
只要前往芙莎绘的发布会,就能见到她了!
芙莎绘的发布会地点并不保密,浦思青兰迅速打点好一切,从俄罗斯来到了英国。她在时尚圈没有关系,想进去的就得主动钓个男人让他开口邀请自己做女伴……但光熙是在台上走秀的,她在台下做不了什么,光熙也看不见她,进入秀场极大概率是费时费力不讨好。
……虽然她的挺想看看沃路走秀的。
因此浦思青兰向着伦敦各酒店打听了一番,看哪家酒店的宴会厅被包场了,十几个电话下来,她终于找到了目标酒店。再三确认芙莎绘会在这家酒店开庆功会和晚宴,她便混入了这家酒店做服务员,并把自己安排进了芙莎绘宴会厅。
“……你很厉害。”光熙由衷的称赞道。
仅凭一面之缘就挖出了她的真实身份,还找到了她下一个出场点……果然,易容的学习是必要的。
这里是英国,周围的人们都在说英文,不过浦思青兰没和光熙做什么表面掩饰,在几次察觉到光熙日文发音的微妙之处后,她用中文试探了一下……
“你对这种语言熟悉吗?”
光熙终于露出了些平静之外的情绪,她眼皮抬起,整个人的兴致也拔-高了一点:“你居然会讲中文啊。”
“过奖,在我看来,您才厉害呢。”古井光熙是17岁,这个年纪的女人…女生,能熟练的使用英文、中文、日文,怎么看都是非常天才了。
真实年龄是怪物级别的光熙:“不用对我用尊称,听起来很奇怪。”
日文还好,中文还一口一个您……她不是天津人,也不比浦思青兰地位高。
大堂内,两人堂而皇之的在用中文交谈了起来。
忙着应酬的芙莎绘抽空瞄了几眼,见光熙和一位女侍者聊得开心,也没来打扰她。
几句寒暄结束,浦思青兰步入正题:“光熙,我在查你消息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河中前行,被一股看不见的势力阻拦着。”
嗯,是组织吧。
看来组织对她明面上的身份也监视起来了,有谁特意查了古井光熙,就会在组织内留下记录。
只是这些搜索引擎的记录实在是太多,组织不可能一条条人为的检查过去,只是编辑了一个小程序,存放在了特别的文档里。日后想翻阅的话,随时可以申请。
“有关这些看不见颜色却真实存在的水流,光熙,你是水流的一份子吗?”浦思青兰知道一些地下组织的特性,她没说的很直白。
光熙端起一杯果汁,晃了晃,把鲜艳的颜色染到了整个杯壁上,没有说话。
但这足够浦思青兰辨认了。
“果然是这样。”她早就有了猜测,就等光熙一个盖章。
“你没把我的劝告听进去啊。”
——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较好,小姐。
明明离开前,她似是而非的提醒了一句。
“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浦思青兰一摊手做无奈状,光熙能看出,她身上至少带了两把枪。
光熙外泄的惊讶情绪缓缓褪去:“你会惹祸上身的。”
浦思青兰知道了组织的存在,这下光熙可不能放过她了。
“我就是要‘惹’呀,光熙小姐。”浦思青兰切换成了日语,为光熙加上了“小姐”的后缀。
干练的女侍者倏然凑近光熙,泛着凉意的眸光跳着跃跃欲试的兴味——这非常符合杀手的冷血形象:“光熙小姐,您能为我,引进那个组织吗?”
“要是能在您的手下,就再好不过了。”
“……”
说完那句话后,浦思青兰就识时务的退到了亲密距离之外:“重新自我介绍,我在国际上的代号是「史考兵」,也许在killer方面不成大器,但作为您的助理,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Scorpion
光熙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专门偷窃罗曼诺夫王朝宝物、狙杀目标的右眼的国际杀手。
光熙右边的义眼贴着眼眶,陶瓷材料的眼球已经被她的体温所侵染。这次走秀前,康巴利已经带来了完成品的义眼,就算在镜头和荧幕前也不会露馅,没有人发觉她眼睛的不对劲。
除了在这个世上亲手狙掉她右眼的浦思青兰。
狙杀……
“你的枪法怎么样?”
比起普拉米亚和她的动静结合,或许她能找到一条新的组合配对。
关于枪法,浦思青兰很是自信,她用了四字成语:“百步穿杨。”
想到自己脱靶的射击成绩,光熙没拒绝,她道:“我会和上面申请。”
在这个世界,杀手用不来枪,可以说是鸟不会飞、鱼不会游的大缺陷。
光熙不在意浦思青兰会不会有别的目的,反正她与恶魔的契约还在,死不了。她目前的计划,就是尽快组建行动组,领取更多的任务。
而她和浦思青兰的近战和远射,或许也能成为不错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