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邵凡安道:“哦?”

“咳,正所谓双修之术,阴阳相融,气血相通,顺天地之气,合二者为一。”段忌尘轻咳一声,怀里搂着邵凡安,讲话讲得头头是道,“二人携手同修,再加上这温泉水本就有通经顺脉、活血调气的奇效,以水为辅,共赴云雨,于修炼之事……更是事半功倍。”

邵凡安默了片刻,又哦了一声。

段忌尘睫毛颤一颤,偷偷撩眼皮观他神色,又轻轻在他肩头亲了一下:“那我们、我们不如——”

“打住。”邵凡安抬手就在段忌尘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你小子先把手给我抽出去。”

段忌尘话说得再正经,可手指头还在邵凡安屁股里插着呢。邵凡安可不吃他这套,起身就挪到一边儿接茬儿泡着去了,还把之前丢开的小毛巾捡回来,往腰上一搭:“可以啊臭小子,见识见长,色心也跟着长了不少是不是?”

段忌尘小心思一下子被戳破,脸上露出几分羞怯来。他抿着嘴自己揉揉脑门,半尴不尬地在那儿坐了会儿,又往邵凡安身边挨了挨,心犹不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吃了用我血养出来的血灵芝,如今气脉和我融合贯通,极为适合双修,你……”他眼巴巴地望过去,“难道你不想早几日恢复功力吗?”

邵凡安挑了一处水浅的地方,本来舒舒服服地垫着手肘仰躺在大石头上。段忌尘一挨过来,他立马抬脚抵住段忌尘胸膛:“你这一套一套的都哪儿学来的?”他想了想,琢磨过来了,“你小师父教的?”

“……嗯。”段忌尘握住邵凡安脚腕,把他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顺手给他捏了捏小腿肚子。

“你小师父怎么净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教你。”邵凡安把另一只脚也搭在段忌尘膝盖上,瞎抖了抖,抖出旧事来了,便顺嘴一提,“情蛊不也是。”

“不要总是抖腿。”段忌尘伸手压住他膝盖,说完半天没再言语。主要是一提起当年之事,他自知理亏,便只闷头捏腿,捏了半天,又想起什么来,抬头小声道:“那如果,你我初见时,没有情蛊作祟,那、那你……”他磕巴了一声,稳了一稳,方继续道,“若我追求你,你会钟情于我吗?”

这话一出,邵凡安听得顿时一乐,心说当初要不是俩人误打误撞的,让情蛊给绑一起了,这会儿估计谁也不认识谁,他俩压根就不是一路的人,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何谈追求,何谈钟情。再者说,就段忌尘两年前那个飞扬跋扈、眼高于顶的劲儿,邵凡安都想不出他俩到底怎么才能看对眼儿。

他这咧嘴儿一笑,倒让段忌尘误会了,小少爷顿时不高兴了:“你笑什么?”说着还拽过他小腿,说话直板脸,“你看不上我吗?你看不上我哪点?”

邵凡安让这一下子拽得直往下打出溜儿,段忌尘一侧身压他身上,小脾气一闹腾,不依不饶的:“不是你说我世间第一好看的吗?”

他这往下一压,头发倏地从背后滑下来了大半,丝丝凉凉的全落邵凡安脸颊上了。邵凡安被撩得脸皮子直痒痒,拢住他长发往他脑后一顺,又搓搓他耳垂,起身亲了他嘴唇一口,还笑嘻嘻地逗小孩儿:“看上了看上了,就看上你这个没理也要讲三分的狗脾气了。”

段忌尘这小性子一天天的来得快去得也快,顺下毛就管用,他说话的语气还闷着气:“谁是狗脾气。”说完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俩人此时叠在了一处,段忌尘拿拇指顶住邵凡安的下巴颏,下意识闭了眼,刚要对着嘴亲下去,结果毫无防备间,不远开外忽然传来了人声:“请留步,二位请留步,小少爷在里面,特意嘱咐过旁人不许进去。”

邵凡安脑袋嗡了一声,赶忙翻身起来,抬头往山石外头望。这池水之外围着一圈儿竹栅栏,栅栏外头山水层峦的,远处的树梢下隐隐约约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穿着灰袍,他进来时见到过,是负责看管温泉的外门小弟子,而另外两人身量则更高一些,一人着白衣一人着青衫,脸都被树荫挡住了,实在看不清楚。

这一来人,段忌尘动作比他还快一些,有人接近的瞬间便召出了狼影挡在二人身前,同时伸手去够了他带来的那件长袍。

“你不是说没人会来吗!”邵凡安压着声音问他,心跳得突突的,心说好险人家没早来个一时半刻,逮着他俩办事儿时撞个正着。这要抓个现行,青霄山上的祖师庙干脆也别修了,他抱着祖师牌位一块儿埋里头得了。

段忌尘明显也吓了一跳,下身赶紧浸进水里,手上把长袍一抖落,抖开就往邵凡安身上裹。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说着话,那青衫一晃身,朝池子这边远远地扬起声,“忌尘?”

青衫似是想靠近,一旁的白衣侧身半挡了一下。白衣开口,声音低沉醇厚,质如古玉:“他既嘱咐了勿扰,你我便别去打扰了。”

段忌尘在那儿还光屁股呢,这给邵凡安急的。段忌尘把长袍裹在他身上不肯松手,他就只好把腰间的小毛巾拽出来给段忌尘围上了,挡点儿是点儿。

他手上正围着呢,远处那头,那二人的声音传过来。

一道声音他耳熟,另一道他没听过。

“这是贺公子?”邵凡安听声认出来一个,着青衫的那位正是贺公子贺白珏,那另一位莫不是……

他脑子一转,一下反应过来,冲段忌尘对口型道:“和你哥?”

段忌尘有个大他三四岁的亲哥哥,叫什么来着?邵凡安半趴在狼影背后,随手拽了拽它后颈上厚厚的毛,脑袋里仔细一琢磨,想起来了,段家的大公子是叫段亦麟。

邵凡安从认识段忌尘到现在,一早就知道他有个大哥了,可说来也巧,到现在都没见过真人,只在师父们的对话里听到过这人的各种事迹。

“你哥原来在山上啊,怎么没见他来看看你?”邵凡安一脸好奇,有心上去结识一番,只可惜时机不对,他这一身着实不太体面,只好躲在狼影身后悄摸摸地看上两眼。

段亦麟两夫夫离得实在有些远,周围又有旁物挡着,确实瞧不清脸。

邵凡安扒着狼影,踩着石头又攀高了一点,想见见段家大哥长啥模样,可狼影摇头晃脑地一个劲儿想往他脸上蹭,爪子跺来跺去的,尾巴也甩得厉害。他站不稳,腰上又被尾巴扫了一下,顿时无奈地笑了,呼噜了狼影后背一把,小声对它说:“老实点儿。”

“你老实些才是。”段忌尘蹙着眉,握着邵凡安的腰帮他稳身形。邵凡安上身挂在狼影背上,腿根儿以下都泡在水里。他身上那件袍子质地轻薄,浸在水里稍稍一晃就往水面上浮,他那大腿根儿在袍子底下若隐若现的。段忌尘还得腾出一只手来给他往下揪袍子,眉眼都压低了,此时此刻脸色已然有些不好看了。

可邵凡安只顾着瞧段大哥呢,一时便没注意到。

竹栅栏外,段亦麟将贺白珏拦了下来,贺白珏转身看看他,犹豫道:“你们兄弟俩不是也很久没见了吗?正好你也要疗伤,不如趁这个机会——”

“不必了。”段亦麟一口回绝道,说完似是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道,“有劳你费心。”然后朝另一侧一摆手,便和贺白珏一同离开了。

转身的一瞬间,邵凡安透过树杈缝隙,刚好看到他半张侧脸一闪而过。

“嘿,你哥跟你有点像啊。”邵凡安其实也没太看清段亦麟的五官,只是觉得段家兄弟不愧是兄弟俩,那个端正挺拔的身形颇有几分相像。他这句一出口,自己觉出不对了,又改口道:“也不是,应该说你和你哥有点儿像。欸对——”他说着说着又想起来,“你哥眼睛是不是受伤来着?”

说完他搂着狼影脖颈回头瞅了眼段忌尘,段忌尘横眉竖目的,已经是生气了。

“嗯?”邵凡安纳闷,“你板着脸做什么?”

“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段忌尘那张小脸儿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又扥了扥邵凡安长袍下摆,“下来。”

邵凡安挑了挑眉,一下子意识到段忌尘和他哥关系恐怕不太好了。他这心下一细琢磨,又想起段忌尘之前被他爹关了几个月禁闭,他哥也没来看过他,看来两兄弟彼此间确实不太亲近。

邵凡安这么一想,又趴在狼影身上扭头往外看了看,此时段亦麟二人和那个外门小弟子已经彻底走远了。他倒也不是对段亦麟有多好奇,主要这不是段忌尘的家里人么,他就上上心。

他是这么想的,可段忌尘不知道。段忌尘咬着下嘴唇,整个人气鼓鼓的,就看到他见着个长得好的就转不开眼珠了。

邵凡安还在那儿扒着瞧呢,段忌尘也不给他扥袍子了,反而揪着下摆就是一掀。

邵凡安下身一凉,屁股蛋子立马就露出来了。他愣了愣,回头道:“干什么?”

他那屁股又结实又挺翘,段忌尘憋着气儿呢,憋得脸都红了,然后抬手在他臀瓣上抽了一巴掌,一抬下巴,小模样还挺凶:“收拾你!”——

姑娘们元旦快乐!!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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