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默默转移了视线。
一声难以忽视的痛呼声在房间内响起, 回荡着久久未消,仔细听还有骨头错位的细微声音。
犯人捂住右手,狼狈跌倒在地, 颤巍巍指着松田阵平的方向:“你们, 你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并肩站着, 双手插兜偏过头:“hagi, 我有说让他相信我吧?”
萩原研二正经点头:“小阵平说了,是犯人不相信。”
大岛优树神情恍惚张开嘴:“是你们一开始设计好的, 为了抓我”
他懂了, 为什么松田大师毫不惊讶, 栗原隆美又为什么武力值超高。
他不可能记错, 栗原隆美活着的时候没学过任何格斗术。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面前的这个栗原隆美是厉鬼,是厉鬼状态的加持,让栗原隆美变强了!
大岛优树看着不断走近的“栗原隆美”, 女人脸上是充满违和感的艳丽。
贝尔摩德幽幽张开红唇:“大岛……”
“啊啊啊啊, 我招,我都招!”大岛优树直接抱住松田阵平的小腿:“大师, 我都招,你快把她收回去!”
松田阵平看了贝尔摩德一眼,贝尔摩德弯唇配合着做出厉鬼的恐怖动作。
贝尔摩德故意吓着往前踩一步, 大岛优树就哆嗦着往后退,把松田阵平的小腿抱紧一分。
萩原研二很想把他踹到一边去。
松田阵平扫视了一遍屋内其他人的表情, 俯视着狼狈的凶手:“一年前的坠楼案不是意外。”
出乎意外又合乎情理的, 接话的另外一个人。
栗原佐恵子:“不是意外,一年前,我的姐姐是被大岛优树推下去的。”
她低下头, 神情黯然:“算到现在,我也报复了他一年。”
大岛优树激动跳起,指向栗原佐恵子:“一直是你在装神弄鬼!我就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鬼魂!”
贝尔摩德笑眯眯探上男人伸出的手,咔嚓一声,男人的左手也脱臼了。
大岛优树脸色蓦然惨白:“不对,如果都是故意装神弄鬼,你又是怎么回事?”
栗原佐恵子:“不是我的安排。”她也对此一头雾水,但她清楚的知道,面前的女人不可能是死去的栗原隆美。
松田阵平:“她是谁?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松田阵平轻笑了一声,盯着大岛优树的眼睛:“就是你想的那样。”
空气安静一瞬,一道崩溃的尖叫声快要冲破房顶。
大岛优树眼睛充血,双手握着匕首:“你们别过来,放我出去,不然我就砍人了!”
大岛优树大笑:“这间屋里没有任何一个有杀伤力的东西,你们不放我,大不了同归于尽!”
屋内跟着两人来的朋友惶恐躲到松田阵平身后:“大岛,你居然是这个原因!”才不让屋里放危险品。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护住其余人,他当然不可能把希望放在组织里的人身上。
贝尔摩德伪装成死去的栗原隆美,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这点兴趣会不会大到让她出手保护人,未知性太大。
正如松田所想的一样,贝尔摩德静静站在纷争外,并不打算插手。
“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东西吗?”
后台新的超能力闪着亮光,预示着他重生后的所作所为已经得到阶段性成果——
那就当他来试试新的超能力,有多大的威力。
松田阵平双手抬起,缓缓朝犯人逼近。
犯人举着匕首的手发抖:“你……你,别过来!”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挑了椅子坐着:“放下武器,你可能还能留住一条命。”
犯人一听那还得了,本就紧绷的情绪更崩溃了:“你再过来,我就要杀人了!”
松田阵平轻嗤:“你不是杀过人吗?现在装什么无辜市民。”
随着他的手腕轻松一翻动,犯人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落在萩原研二的脚边。
萩原研二抬起脚,皮鞋毫不留情踩住匕首,嘴角勾着:“小阵平,有我看着,他不会再拿到匕首。”
缩在萩原研二身后的众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种扑面而来的恶人感是怎么回事?!大岛优树被抓住后,他们真的能安全离开吗?!
栗原佐恵子默默数了数身上的钱,悄声交流:“你们身上有多少钱?”
“还有不少,毕竟是出来玩,带了点备用的……”
栗原佐恵子:“那就好。”
大岛优树死死咬着牙,不敢再继续动作,然后他就看到,面前这个很像恶人组织重要干部的池面脸男人摸上了桌面。
他的手臂往前,摸上了……一包纸
大岛优树眼里的疑惑还没浮现完全,脖颈忽地一凉,一道白光闪过——侧边的头发上,一条非常整齐的切横,密密麻麻黑色的碎发在空气一荡,扑棱棱落在地面上。
他的背后,一张纸插/进了坚硬的墙面,连墙灰都被振掉些许。
[硬化,可以把所有物品转变成子弹般硬度的杀器。]
薄软的纸张夹在他的两指,松田阵平晃了晃手指:“双手抱头蹲到墙角。”
大岛优树此时的惊恐神情,嘴里可以塞进一个灯泡: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把一张纸当成子弹,差点把他杀了?!
他不是负责驱鬼吗?难道是物理驱鬼吗?!
在极度恐惧的支配下,大岛优树只剩下逃跑的本能,完全没有多余的理智去听到松田阵平的话,更没有心思去分析松田阵平的话,为什么像是警察一样。
“砰,砰,砰……”
一道接一道声音响起,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桌子的后面,萩原研二站在松田阵平身后,递去一张又一张纸。
桌子的前面,松田阵平手腕翻飞,以超高的瞄准度,甩出一个又一个像是暗器威力的硬化纸张。
“逃,是没有用的。”
随着一连串破空声回荡在空间内,大岛优树彻底失去了动弹能力。
数不清有多少张纸,订住他的衣服,从头到脚完全围住,精度异常——他几乎是被强控订在了墙上。
松田阵平甩了甩手腕:他真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射击技能会这样被使用。
大岛优树一动不敢动,只能徒劳盯着松田阵平一步步走近。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反而是这种几乎没受伤的强控。
是为了抓到他后折磨他吗?
大岛优树看着松田阵平的脸,视网膜快要功能紊乱。
一声破门声响起:“警察,都举起手别动!”
闯入的大和敢助和同事看到眼前一幕:有个男人像是动物般被订在墙上,他的面前是逼近的恶人卷毛男,他的附近是微长发的男人拦住一堆惶恐民众。
不远处还有个美艳的女人坐着,笑眯眯欣赏眼前的画面。
非常像是极道某骨干威胁普通民众的不和谐现场。
凶恶的卷毛还嚣张戴着墨镜,不可一世的模样。
狂妄,真是太狂妄了。
简直完全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刚刚完成任务的降谷零听到动静,悄声靠近:“……”
这是什么情况松田在干什么萩原又在干什么?还有那个女人,是在执行任务的贝尔摩德吧?!
到底是执行什么样的任务,会造成这样的画面!
萩原研二指向被订在墙上的男人:“我报的警,警官,他是犯人。”
警察:“……真的吗?”
大和敢助咳了声,勉强拉回正常场景:“松田,什么情况案件已经发生了?”
大岛优树木木抬起头:为什么来的警官看起来认识松田阵平的样子。
哈,他知道了。
大岛优树浑身泄力,把屋里的人看了一圈:他完全明白了,那个头发微长的男人和松田阵平在打配合,故意设局抓他。
而操控纸张这种非人操作,对驱鬼大师来说也不难吧。
大岛优树:“……我是不可能斗得过他的。”
336:[宿主,驱鬼大师的人设卡扮演分又加了四十!]
松田阵平对凶手喜欢脑补这一特点不作评价:[挺好。]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他是一年前栗原隆美坠楼案的凶手。”
本地警察靠近大岛优树,这才看清墙上的是什么东西。
等一下,这些是什么东西
本地警察:“……这些,是纸张吗?”
他们说完很快否定自己的猜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肯定是伪装成纸张的暗器之类的。
“是纸张。”
松田阵平收回硬化效果,被困着的大岛优树忽然倒地,纸张一张张散落在他的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大和敢助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松田,那些是纸张”
这真的合理吗?
松田阵平再次肯定他的话:“是纸张。”
至于解释,松田阵平面不改色:“是东京警视厅联合美国改造的新材料武器。”
大和敢助:“哦,原来如此。”才怪,肯定和那个组织脱不了干系吧。
大和敢助拍了下松田阵平的肩:“你,自己注意。”
“我会的。”
混乱的现场随着警察带着犯人离开,归于一开始的平静。
但是,房间的人数没有比一开始少很多。
降谷零面无表情:“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把撕掉□□,甩了甩金发:“波本,辛苦了。”
松田阵平:“在执行什么任务”
降谷零:“已经完成了,FBI三天前在这家旅馆住过,虽然都用的假名。”
贝尔摩德:“结果如何?”
“和莱伊无直接关系。”降谷零:“不能判断出他是FBI的卧底。”
贝尔摩德耸肩:“好吧,看来还是需要我多跑一趟。”
“哦对,田纳西。”贝尔摩德风情万种扫向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个送你,美国朋友送我的,我用不到。”
“餐厅邀请函”
松田阵平:“还是美国纽约著名的情人餐厅。”
松田阵平挑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用到”
贝尔摩德:“哦?你用不到吗?和你的boyfriend一起。”
上次田纳西为了萩原研二拿枪举向琴酒的事,她可是印象很深刻呢。
而且,她给出这两张邀请函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这个。
贝尔摩德挥了挥手:“美国纽约见。”不论是为了什么,他们肯定会在美国纽约相见。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一定会去?你知道,我也很忙。”
贝尔摩德不会无聊到只是调侃,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和组织有关,涉及到卧底,莱伊,美国纽约的FBI。
他没忘,苏格兰当初的假死和莱伊牵涉颇多。
莱伊暴露,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贝尔摩德回头:“我的任务是追查苏格兰,还有,进一步调查莱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