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我真的不是海王17
防护罩内的人已经乱了, 虫族啃食攻击着防护罩,仿佛遮天蔽日,流星雨的光亮渗不进来, 闻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抱着银的脖子咬牙想办法。
银踹开正在撬他们飞行器的人。将闻濯带进去,他要去绕到另一边驾驶,但刚转过身, 衣角被闻濯攥住。
“我……”
一片慌乱喧闹之中, 银听见了,他回头俯身握住闻濯的手:“您说。”
“如果我想, 额,就是,”闻濯没有组织好语言,说一点卡一点,他提起的这口气莫名散了, “算了, 时间不多,走吧。”
银没有动, 他望着闻濯的眼睛,绿瞳里是信任、包容与鼓励:“只要是您想做的事情,我都不会拒绝,不会反对, 我会为主人做到一切。”
闻濯张了张嘴,银没有说谎,他握住自己的手温热有力, 看向自己的绿瞳真诚爱重,他在“说”自己说到做到。
闻濯忽然明了, 就算是自己大言不惭想要救一颗星球的人,银也会去实现。
“眼睁睁看见这么多人死去,我好像做不到。”
“我知道。”
闻濯沉默,唯一一次与陆琸的通信在他的伴侣敲门进来后挂断,其他有用的信息一概不知,他该怎么和银提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杀虫子?
他不说话,但银总是善解人意的:“您是在烦恼自己的身份能不能出手吗?艾乐星拥有很多武器,防护罩不仅是为了维持适宜的环境,也是为了以防虫族的袭击。”
闻濯抬眼看他。
“不需要留下与虫族死战,”银伸出手,替他顺好翘起的黑发,“您知道的,虫族没什么智商,只知繁衍和屠杀,将它们大半引开艾乐星后,剩下的他们可以应对。”
我不知道,闻濯心想,这次过去后补课刻不容缓。
银没有得到回应,但仔细观察闻濯,看得出向导并不生气,他说:“军部有军部的处理方法,我们有我们的。”
终于能接上话了,闻濯佯装一顿,好奇问道:“什么?”
“用模拟虫母的信息素引开它们。”
闻濯眨眨眼睛,当即决定:“去找奥卡兹。”
两人的光脑从刚才开始滴滴响个不停,银去开飞行器,闻濯点开,是暴娇美人号的船员,他接了红胡子的通讯请求,开口便是:“分头去找奥卡兹,问他……”
红胡子慌里慌张地喊:“大人,奥卡兹就在咱们的飞船上。”
闻言,飞行器里的两人对视一眼,闻濯道:“我和银这就回去,让他老实待着。”
闻濯挂断了通讯,银将飞行器开得飞快,几乎要化作流光驶向港口,闻濯按揉着额角,这一路上他在用精神力攻击着那些虫子,不过相较虫族的数量,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但这种近乎无力感令他无比的恼怒,他忽然闭上眼睛,去克制愤怒冲动的想法,向哨兵伸出了手,银似乎一直在关注着他,几乎同时握住了他的:“现在飞行器有些多,为了我们的安全,暂时不能吻您……”
没有做到对闻濯的承诺,银在认真地表达着歉意,孰料闻濯听了,一会儿低低笑出了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你戴上项圈吗?”
银一愣,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想起了被闻濯刻意忘掉的这件事:“向别人说明,我归主人所有。”
闻濯一边想着现在这种情况下说骚.话好没节操,一边忍不住想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在银的身上,他忍了又忍,抬手遮住眼睛:“艹/你的时候,我想勾住它,你只能看着我。”
飞行器轻微一晃,他们赶到了暴娇美人号。
银倾身过来,替他解开安全带后环抱住整个人:“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我好想吻您。”
星盗们得到了消息已经快步走来,闻濯捏住银的下巴掌控着主动权,这个吻不像从前那些温情脉脉,它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激情,亲吻之间闻濯的手滑进银的衬衫内,放肆地发狠地揉捏那两块胸肌。
忘我之间,银还记得闻濯三令五申的话语,堪堪在红胡子几人打开飞行器之前按住了闻濯的手,他捧着闻濯的脸,热切望着:“……再加条链子吧,主人。”
话音刚落,车门被打开,新鲜的空气流动进来,闻濯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微肿的嘴唇,方才跑远的理智回笼,羞愤地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没来得及回避的小电视幽幽道:“宿主你放心,会打马赛克的。”
闻濯从牙缝里挤出字:“统统别添乱。”
幸好此时银已经不在飞行器里,闻濯缓了几秒哄好自己,深呼吸摆好表情,他长腿一迈下了飞行器,吵闹着要离开艾乐星的星盗们齐刷刷噤声,只听向导冷声道:“奥卡兹呢?”
“这里,”人群之外举起一只手,“大人!”
闻濯看过去,锃亮的光头挤到他的面前,奥卡兹扬着讨好谄媚的笑,不要脸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闻濯说:“时间不多了,我只想知道,虫母信息素在哪里?”
这话惊到了所有人,几乎是立刻明白了闻濯的意思,奥卡兹下意识想要扯谎,却是一抬眼瞥到了站在闻濯身后的银。
“蛇”的碧瞳冷然淡漠,奥卡兹一哆嗦,明了了为何这些做过恶事的海盗们屁话不敢放,他吞着口水:“在鸢尾城堡的保险箱里。”
鸢尾城堡在哪闻濯不必知道,他只需要得知确切的答案,他看了下时间:“大概还有23分钟,除了模拟信息素,我的船需要更多武器,我知道你有门路。怎么?不愿意配合么?”
“这,哈,大人,”奥卡兹搓着手,“您现在不在联邦军队,有信息素和大量武器也对付不了这么多的虫族,您还是快离开吧……那个,我就先下船了哈哈……”
奥卡兹说完要溜,闻濯哼笑道:“银。”
眨眼之间,银已经将奥卡兹按在墙上,奥卡兹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去送死啊——红胡子!你们就甘心将星舰拱手让人吗?”
红胡子一众齐齐后退,一脸别想来害我的表情,闻濯嗤笑道:“还想挑拨离间?要不是我时间紧……再问最后一遍,配不配合?”
奥卡兹虽然不是特殊人群,但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凉意抵着自己的后脑,他瞬间明白了这是向导的精神力,忙不迭道:“我、我这就通知他们……”
银松开手,奥卡兹喘着粗气打开自己的光脑,闻濯看向红胡子:“别愣着了,装载武器,准备随时启动星舰。”
船舱里登时少了大半的人,红胡子没走,他看了眼已经开始闪烁光纹的防护罩:“老大,大人,是想用信息素将虫子引开?可是这样的后果无法想象,一旦暴娇美人号上的武器消耗殆尽……”
银沉声道:“到时候我会驾驶机甲,将虫族引到荒星附近。”
闻濯神色一凛:“你说什么?”
“之后将它们交给军部处理,”银对他安抚笑了下,“您不必担心。”
红胡子没有瞧见闻濯难看的脸色,恍然大悟:“我这就去查星图,定下坐标后发送给他们。”
他走的时候拖走了奥卡兹,闻濯抱着手臂质问银:“我们哪来的机甲?你不要告诉我是实验者号。”
“只有它,”银凑近,闻濯脚步一挪躲开,他无奈笑道,“可能您买下它花费的信用点要打水漂了。”
闻濯给他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黑着脸转身去了驾驶舱。
小电视跟在宿主的身边:“天哪!66我没想到银这么猛还有点疯,宿主,没有别的办法吗?”
“总要有人去,”闻濯深吸一口气,情绪不佳精神力暴涨,上方的虫族哗哗掉落一片,“好想一走了之。”
但就是下不了决心,明明系统说过自己没有圣母病,为什么狠不下心离开呢?
闻濯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自己唱摇篮曲,自己昏昏欲睡后,母亲挑开自己汗湿的头发,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小濯是个心很软很善良的孩子呢,妈妈爱善良的小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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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防护罩摇摇欲坠,暴娇美人号四周围满了想要上船的人,几个星盗凶神恶煞地吓跑了一批又一批,最后干脆关上舱门,只当做听不见。
闻濯将信息素从冰封的条件下拿了出来,接触到室温后急速升温恢复活性,银走过来伸手去接,闻濯避开了,低声道:“启航,武器准备。”
这才对银恶声恶气道:“别打扰我。”
暴娇美人号发出警告驱赶人群后驶离港口,闻濯轻轻呼出一口气,半阖着眼,打开了对自己的限制。
星舰上的三位哨兵顿时感受到了如汪洋般澎湃无际的精神力,数不清的精神触手突破防护罩撕裂虫族的身体,墨绿色的血液四处溅射,愤怒地嘶叫声频频响起,虫族一拥而上,但是闻濯的精神力杀得更快。
赶在防护罩破碎的最后一刻,足够暴娇美人号驶离的通道被清扫出来,红胡子喊道:“没时间管后面的跟屁虫,赶紧的!”
闻濯拔去塞子,即将要冲向艾乐星狂欢的虫族们纷纷一顿,触须和翅膀翕动扇合,它们捕捉到了微弱的、甜美的信息素,繁衍大过杀戮,虫族们下一秒疯了似的齐齐飞来。
“干!”
炮轰声不绝,闻濯放出精神力护住星舰,转身去了安置机甲的船舱,银跟了上来:“主人,把信息素给我吧,我会保证您的安全,而且我不想让您离开我。”
“现在全银河的人都知道你叫我主人,”闻濯拍拍实验者号的铁手,“见到是你后怎么会猜不出我的位置?”
银抿着嘴唇。
“我要一起去。”
“不……”
“这是命令,”闻濯笑着,“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