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真恶心”
江风延吻的很凶,郁景几乎被动的承受着,他仰着头,因为缺氧眼里蒙上湿漉雾气。
这一刻大脑是混沌至极的,江风延熟悉的气味将他全身包裹住,被撬开牙关后,舌头搅动着引起阵阵酥麻。
更是让郁景无法招架,这股陌生的感受和全方面侵略的强势让他几近崩溃。
加上一整晚的忽视而生的心理防线一再决堤,竟也莫名生出几分或许连此刻醉酒的本人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因此江风延退开些,对视上那双浸着湿气的眼眸时,半月多来的不甘怨恨尽数消失殆尽。
他有意为之的冷落和先前故意同别人笑闹,为的就是让郁景在意,同时也是发泄怒气。
想到郁景说的结束,微信不回,甚至于同别人纠缠不清,替对方照顾父母,他就煎熬痛苦。
他强忍着没去找郁景,和他哥说的时候痛快利落,但他对于郁景向来是破了例。
这段时间他仔仔细细去想他哥的话,他对于郁景,到底抱有怎么一番心思。
他喜欢郁景,起码此刻当下是事实,他没为郁景想过,也是事实。
可他既没想过两人的未来,也同样没有想过在一起后,会有的分手,他会和郁景分开?会对面前这个人有天觉得厌烦再无趣味?像以往从未走心的每一任。
他不知道,也无法给出答案,可清晰笃定的是,他见到郁景,就想得到,心脏像是欲望攫取住,脑中便只剩这么个念头。
一晚的压抑在郁景找出来后爆发,江风延眼底的暗色浓郁,郁景却并不像往常的冷漠,甚至是柔软的,那双含着湿气的眼睛望着他,片刻后缓缓低头,抵在他肩膀处。
江风延意识到,郁景是醉了。
此刻狭窄的隔间里,只呼吸轻微的起伏,外头嘈杂乐声隐约传来,然后响起进来的人声,郁景眼睫颤动,很重的呼吸了一下。
“郁景?”江风延试探的喊了一声。
没得到回应。
郁景觉得很累,眼皮往下沉,本就混沌的大脑在缺氧状态下更是被酒精肆虐的一塌糊涂。
周身偏偏环绕着那股让他莫名安心的熟悉气味,强撑着的精神松懈,疲惫极了放任自己沉沦。
意识浮浮沉沉,郁景闭上了眼,像是飘在真空中,头顶接着传来声音,但理智已经无法分辨话里意思,直至那股心安的味道更加贴近,江风延将人搂进怀里。
郁景陷进彻底的黑暗里。
好长一段时间,是断片的,郁景没了记忆。
到身下有什么柔软的托着他,云朵一般,他翻过身呼吸平稳下来,耳边却突兀炸开声响,惊醒时睫毛颤动厉害。
放空的眼神半晌拉回,熟悉的房间布局。
铃声持续不断的叫嚣,郁景觉得头疼想吐,视野也是一阵一阵的黑,烈性酒后劲持续的往上涌,床头阅读灯昏黄照着小片模糊区域。
他抬手遮着眼睛,好半晌迟滞严重的思维才反应过来。
他这会在房间卧室里,郁景偏过头,床头柜上手机铃声响着恼人。
下意识郁景想关了,他费劲的起身,才发现使不上力气,眼皮不自觉的往下掉,困倦一波波涌来,最后勉强够手拿过。
来电人清晰的名字,可郁景已经无法思考这个名字的主人,到头顶传来声音,江风延从浴室推开门。
“吱呀”的轻响几乎可以听不见,郁景飘忽的视线对上江风延暗沉的瞳眸。
“谁打的?”江风延声音仔细听微微泛着冷。
空气凝滞许久,到郁景轻晃了下仍旧眩晕的脑袋,“..小延?”
“....”
江风延一直都不喜欢郁景这么喊他,像是划着泾渭分明的线。
先前也借着玩笑和郁景提过几次,后来郁景有改过口,可此刻醉酒不清下意识喊出的仍旧是这个称呼。
江风延手心攥紧,情绪压着,而此刻郁景模样显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便上前几步,拿过人手机。
上头的两个字撞进他眼里,消下去的火气连带着半个月的克制沉默一并爆发。
手机被甩在床头柜上,动静让本就怔愣的人更加茫然呆滞几分,郁景眼睫眨动间,被堵住呼吸。
江风延不说话,只吻他,唇舌间传来一丝痛意和咸腥味道时,才慢半拍的抬手去推,可推抵的手很快被制住,白皙的腕被按在深蓝色枕套旁,泛起淡淡的红,江风延捏的很紧。
郁景再次被撬开牙关,舌尖搅动着呼吸凌乱,对于清醒的郁景来说,接吻都像是被抽走力气般陌生,更何况对于这会酒精上头本就疲累到没多少力气的人。
可江风延想要的不止如此,他的手探进被褥间,掀开衬衫落在郁景皮肤上时,渴望便覆水难收。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是疯了,而且卑鄙。
明知道此刻郁景没多少反抗能力,而清醒后对他可能会有的生理心理排斥,可汹涌的□□难以平息,在触到郁景腰窝时,底下人猛地弓起,郁景挣扎的力气更大了些。
“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江风延舔舐着郁景耳后敏感,将那圆润含在嘴里,尖锐的齿尖狠狠咬过,终于激出郁景呼痛中夹杂着难耐的呻/吟。
郁景尾调是慌的,喊江风延名字,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被掀开,滑落一半至地板上,床单凌乱不堪。
没开暖气的室内寒风灌进,可偏偏江风延与他亲密无间,热意从相贴的皮肤传来,甚至于手心一寸寸流连,撩起灼烫温度。
郁景颤抖的想去抓住那只手,却显然无济于事,衬衫纽扣崩开砸在床头柜发出清脆声响,江风延低头重新堵住他呼吸,力道将人严实箍进怀里,触碰成片的热意。
郁景几近崩溃,在一次次江风延吻住他的间隙沉沦,又一次次在痛意的啃噬下清醒,耳边的湿热呼吸和大脑早已分辨不出的话语一直在重复。
江风延亲他,狠厉的问,“你们到哪一步了?在一起了?”
江风延其实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控制不住的乱想,而一旦想到这,那股疯狂便越发不可控,他无法接受郁景身边站着别人,不想要郁景对着除他以外的人笑,露出那种无奈又妥协的眼神。
可郁景回答不了,酒精后劲一波波涌来,加上陌生的感受让他不安心慌,他被江风延从床上抱起来,吻没停过,哪哪都被碰着触着。
两人踉跄着撞倒床边衣架,发出很大响动,最后被拽进浴室,没有光,门板重重合上,最后一丝视线都被遮掩住。
磕磕绊绊中,江风延一直护着郁景后脑,可身体不免撞上很多地方,郁景连哼出的力气都没,到热水兜头淋下时,江风延倾身将他覆住,某处的热意再分明不过。
“郁景。”
黑暗中终于再次响起江风延的声音,压抑的喘,沉的像是重金属独有的质地,字字句句都像是磨砺过吐出,裹挟着冲动。
“不趁人之危的是傻子。”江风延恶狠狠道:“我不做傻子。”
他脑中此刻避无可避只清晰一个念头,得到郁景,他和郁景把什么都做了,这样郁景就没法再去招惹其他人。
他受够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把郁景变成他的,才能至少一点心安。
江风延动作不得章法,只觉得干涩,郁景闷哼一声闪躲,被箍紧腰侧翻转过身。
沐浴液被粗暴挤压出,皮肤贴上冰凉浴室瓷砖墙面时,郁景才狠狠一哆嗦,而揉进的刺激性痛感更是让他瞳孔瞬间睁大。
他全身猛的一颤,终于眼底挣出片刻清明,脸色瞬间煞白。
“滚开。”
郁景猛地发力挣脱,几乎是破了音的怒吼,眼眶通红泛着血丝,是从没有过的屈辱和难堪,可下一秒被身后的人重新按住,江风延像是疯了一般。
两人体力本就悬殊,郁景在江风延又一次俯身上前时,灼烫让他开始剧烈发抖,心脏瞬间是喘不过气的,闭眼狠狠咬在制住他的胳膊上,这一口直接唇齿间泛上浓重血腥味,恨意清晰到明显。
剧痛传来的当下,江风延粗暴的动作才停下,瞳眸战栗,被推开后踉跄后退。
地面湿滑满是水渍,郁景动作幅度过大,不稳的脚下打滑,脑袋不知道磕到哪很沉的一声响,视线大片的黑,捂着头缓缓瘫坐在地上。
江风延惊慌的声音响起,问他摔到哪,只让他恐惧喝出声,\"滚开。\"
深冬的气温冰凉,却比不过郁景此刻心寒,他全身□□着,止不住一个劲的身体发抖,脑海中是一幕幕江风延的强迫和近乎羞辱的亲密,心上像是漏出血洞,汩汩不停地流出鲜血,可只能死死的掐住手心保持清醒,用尽力气把自己蜷缩好。
“出去。”他话语明显的开始无力,一阵一阵的眩晕,吐出字句,“你真恶心。”
江风延身体猛地僵住,郁景话音里难掩的的厌恶和手臂上渗血剧痛的伤口,都表示了郁景此刻恨意。
骄傲的人有自己的尊严体面,江风延把郁景的逆鳞触了遍,郁景现在恨他。
空气冰凉涌动,好片刻后,江风延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近乎执拗。
“..你们在一起了吗?”
郁景的回答已然是强弩之末,冷的像是不会再化开的冰。
“ 滚。”
郁景觉得,这是一个再漫长痛苦不过的夜晚,哪哪都疼,哪哪都绝望,他强撑着却再也抵不过黑暗缓缓袭来,最后的意识消散前,听见黑暗中脚步声再次响起,向他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