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丝绸之路18

没错是我拯救了全人类[无限] 菩宝 3500 2025-07-17 12:56:18

◎祝哥,壁画上画的,是我们所有人最后的归宿。◎

“这样真的可以吗?”众人将信将疑地喝下, 含在嘴里不吞咽。

祝衡打头阵,他正要行动,被贺兰道伸手拦了下来。

贺兰道一句话不说, 手伸入土罐里沾了点酒, 随后探到半空。大概过了几秒钟, 他收回手来,掌心里全是血。

“不行,走不了。”贺兰道开口说。

“难道我们只能走到这儿了吗?”有人苦恼地问。

祝衡盯着头顶城市出神,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是白蝴蝶。

他愣了愣, 看着它慢慢飞走,往上方离去。

祝衡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竟不知不觉跟在了蝴蝶后面, 随着它的指引通往第五层世界。

众人吃了一惊, 骑士举过剑柄要拦住祝衡,却被贺兰道打断:“别,我们跟着他走。”

贺兰道面色难得凝重,他将右手背在身后,紧紧按住他那只因白蝴蝶的出现而躁动不安的机械蝴蝶。

在蝴蝶的指引下, 祝衡安然无恙地来到了第五层,连带着众人一起, 安全落地。

然而上来的一瞬间, 祝衡就愣了。

第五层并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仅容几人站立的、被粉刷得雪白的石窟。

众人被迫挤成一团,头上是低得快要压迫人神经的窟顶, 不再有笼罩整片天空的新的“城市”了,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层。

“窟壁上怎么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有人发出疑问。

-

中心城考古队数据监控大厅。

“那是什么?怎么会有壁画?”王昆书看着祝衡一行人所在的石窟,指着窟壁说道。

许文君的目光从陶然的监控屏移到祝衡那边。

在陶然那边看不到的壁画,在祝衡这里一清二楚。然而当事人却是浑然不知。

从祝衡所处的石窟里,他们可以看到壁面上画着一个“祝衡”、一个“贺兰道”,以及一只栩栩如生向下垂坠的死人的手。

王昆书惊讶地说:“陶然看得见的壁画,我们看不见;祝衡他们看不见的壁画,我们却看得清楚。这是为什么?”

“是双生子世界。”许文君突然道。

“什么是双生子世界?”

许文君解释说:“可以理解为是一体两面的镜子,镜内镜外互相对称。两个世界不一定完全相同,但一定互补,就像所有齿轮完美契合一样。”

王昆书恍然大悟:“所以是你有我就无,你大我就小?”

“对,这就是为什么陶然这边有壁画,而祝衡那边却没有;陶然待的地方大得他能随意打滚,但是祝衡所处的空间却小到仅容旋身。”

王昆书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像这种双生子世界,是否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有一个很重要的,不可以打破平衡。”

“打破了会怎样?”

许文君说:“需要重新配平,否则就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

石窟内。

那只蝴蝶在半空翩翩飞舞。

祝衡看着它从门口飞到石窟最里端,绕着洞窟转了一圈,然后又飞到门口的另一边。

若从许文君他们的角度,看到的就是蝴蝶从祝衡画像上飞过,来到贺兰道画像身边停留一刻,接着又飞往窟内那只奇怪的手上,最后又回到门口处,悬停在祝衡面前。

鬼使神差的,祝衡伸出手去,让那只蝴蝶停在他手背上。

那蝴蝶轻轻将他一吻,随后继续飞到石窟里面去,它飞出一段距离,停下来看看他,似乎是在为他指路。

祝衡跟了上去。

那蝴蝶最终落在了一面空白的墙壁上。

从监控大厅的显示屏上,能看到它停留的位置,正是那只下垂手的手背。

祝衡伸手抚摸那处壁面,忽然,他像被开水烫到一样,猛地将手缩回。

“怎么了?”贺兰道向他看过来。

祝衡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生出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贺兰道挤开众人,站到祝衡身边:“这块墙壁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祝衡说。

他只是在触摸这处墙壁的一瞬间,心中生出一股莫大的悲哀,那悲哀大到似乎能吞噬整个宇宙。

此时,那白色的庄周蝶忽地飞起来,一头往墙上撞。当它触上壁面的刹那,瞬间便湮没成万千晶晶亮亮白色的光点。

“它什么意思?”贺兰道问。

“它……”祝衡攥起拳头,藏在身后,“它想让我砸了这堵墙。”

贺兰道看向祝衡。

他慢慢屈起食指,将手抬到与祝衡脸颊齐平的高度,并迅速从祝衡眼底擦过。

他用大拇指轻轻抹掉食指指背上的眼泪,而后拎起拳,重重砸在那堵墙上。

“不要!”

“不要!”

两道制止的声音,分别来自祝衡和许文君。

祝衡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阻止,他只是预感到,砸了这堵墙会有很难过的事要发生。

然而没有什么东西能经得住来自贺兰道的全力一击,墙面应声而裂,墙后的世界正徐徐向他们展开。

许文君一拳砸在桌上,苦涩地笑了笑:“两个世界的平衡,被打破了。”

-

陶然呆呆地看着一只手从墙壁里伸出,随后他眼前的壁面破裂开来,显露出站在墙壁后的一众人。

为首的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陶然即将破出喉咙的尖叫压在舌尖,惊吓转变成惊喜,他眼中迸发出骇异,大喜若狂地喊出了声:“祝衡哥!”

贺兰道轻咳一声,周身的气压低了下去。

怎么光知道喊祝衡?单把他晾在一边,怪不得劲。

陶然这才注意到贺兰道也在旁边,敷衍地叫了声贺哥,转头又粘祝衡去了。

“祝哥,你知道吗,我在这石窟里看到了你的壁画呢!”

“我的壁画?”祝衡微微皱了皱眉,“哪里,给我看看。”

陶然扭头往门口处的内壁一指:“在那儿……嗯?刚还在那儿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祝衡顺着陶然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的壁面空白一片,跟他们刚才待的石窟一样。

他转过头:“是不是看错了。”

陶然却十分笃定:“不可能!明明就是有的……”

此时壁面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一幅祝衡的画像渐渐浮现,陶然瞳孔猛地放大:“出现了出现了!你看!它出现了!”

他突然惊叫起来,示意祝衡扭头看,然而当祝衡又看过去的时候,那壁面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陶然仔细揉了揉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双生子世界正在进行融合。”屏幕外的许文君说道。

王昆书问:“它们是在自我修复,想要回到之前那样的平衡状态?”

“应该是。这时候它们或许在寻找某个平衡点,一旦找到,融合的过程就能稳定下来。”

“如果找不到呢?”

“那它可能会从在场处于平衡状态之外的对象中随机抽取一个,用以填补天平的两端。”

“平衡状态之外的对象……”王昆书轻声呢喃,旋即惊叫起来,“那不就是人了?它们应该可以找到平衡点的,对吧?”

王昆书想从许文君这里得到令她安心的回答,然而许文君却摇了摇头:“平不了的,你忘了吗,他们把那幅画了手的壁画毁了。无论哪边的世界,现在都是缺了一面墙、一幅画的。”

王昆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

贺兰道看着石窟内的变化,神情愈发凝重。

这难道是……双生子世界?

他那琉璃一样的淡色瞳孔陡然放大,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贺兰道立马转身招呼众人:“沿着我们的来路,快跑!”

众人被搞得有些不知失措。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贺兰道二话不说,直接拎起人衣领,将他们扔出那堵破墙洞:“往上走!上面就是你们要去的东方。”

众人一个接一个被他扔回墙洞后面,然而墙洞之后,却不再是他们几分钟前待过的那处洞窟,而是一片漆黑的真空空间。

一出去,他们就丧失了所有重力,像在宇宙间行走一般,漂浮于空中。

众人在惊异中,听到了贺兰道的解释:“这里是双生子世界,它和平行时空还不是一个概念,平行时空就是两根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一般情况下会互相排斥。但一体两面的双生子世界不一样,它们就处在同一根线上,平时互不打扰,可一旦打破连结点,它们就会自动融合,并将一直处在无序的变动中,直到找出新的平衡点为止。

“必须在这个新融合的空间关闭前离开这里,不然我们会被它们留作天平上的砝码,成为维持它们空间平衡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贺兰兄。”陶然盯着那处正越缩越小的破墙洞,忽然对贺兰道说,“我们刚刚已经破坏了一幅壁画,所以理论上说,这个世界再也平衡不了了对吧?”

贺兰道正把牧师扔出去,闻言瞥了陶然一眼:“关键时刻,你还挺聪明。”

现在石窟内只剩下四个人,除了贺兰道,就只有那个高中生、祝衡以及陶然。

墙洞越来越小,贺兰道的目光在剩下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陶然立即道:“让小孩先走。”

“还要你说?”贺兰道拎起高中生往外扔,接着就要来拉陶然,“但你也是小孩。”

陶然却忽然后退两步,他脑袋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的珠子!”他说,“我珠子不在身上!贺兰哥,你让我祝哥先走,我得去拿上我那颗珠子。”

“怎么那么多事儿。”贺兰道没好气道,他转脸看向祝衡,冲他偏了下头,“用我扔还是自己走?”

“还用选?”祝衡冷冷看他一眼,径直往墙洞外跳,不过他在将将迈出洞口时忽然停住了。

祝衡的手揣在衣兜里,在兜袋的最底下,他摸到了一颗圆圆的、硬硬的东西。

珠子就在他兜里,那陶然去找的是什么?

他猛地扭头去看陶然。

那个小孩,此刻正面向他们,一个人站在后面,他背后的石窟壁上是满天的神佛。

祝衡忽然有一种错觉,就像陶然也是那些神明的一部分,他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他仿佛就要融入他们了!

陶然一个箭步从后面冲上来,两手按住祝衡与贺兰道后心,用尽全力将他们往前一推:“来不及了!”

“陶然!”祝衡猛喝一声,他将身子扭出一个奇怪的角度,直直地把手伸出去,“抓住我!”

陶然手忙脚乱地抱住祝衡的手:“祝哥,我抱稳了!”

被陶然抱住的一瞬间,祝衡松了口气,随后又有些忍不住想笑。让他抓住他的手,这小子真惜命,直接给抱上了……

突然,祝衡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向陶然下半身,逐渐封起来的墙洞将他的双脚牢牢禁锢在了洞口处。

“抓紧!我拉你出来!”祝衡向他喊道,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紧紧拉住了陶然。

祝衡一转头,直直与贺兰道对上视线,他立马移开目光,低头看向被困在洞口处的小孩。

然而陶然却露出牙齿,冲他们笑了一下,他主动松开他们,说:“祝哥,我右手小拇指上有一颗痣,你有见过吗?”

小拇指上一颗痣、小拇指上一颗痣……

祝衡匆忙从身上找东西,看能不能救下陶然,他甚至还掏出了那朵曼陀罗花,他没拿稳。花掉在陶然手里,被他伸手握住,这时候的墙洞已封到了他腰际。

“我见过!我见过!”祝衡想起来了。

他从候车室大厅的地面裂缝掉下来时,在那只于黑暗中一闪而过的惨白的手上看到过。

“我也在壁画上见过。”陶然拈着那朵曼陀罗花说,“我不会认错自己的手的,我知道画里就是我的手。”

“祝哥,壁画上画的,是我们所有人最后的归宿。”

墙洞封住了陶然的喉咙,慢慢合拢,将他的面孔一并封在墙中。

只有那只拈花的手,缓慢下垂。

曼陀罗花终于掉了下去。

祝衡盯着那朵花,看它落入无尽的黑暗。随后他抬起头,看向头顶。

“我们还有最后一项任务要做。”他对贺兰道说,“捅开我们头顶的这层地面,让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傻逼从裂缝里掉下来,完成整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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