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觥筹交错,各大公司都在接着这个机会认识更好的合作伙伴。
虞淮礼也不例外。
沈执站在二楼默不作声地在下俯视着虞淮礼的一切动向。
他手中举着酒杯,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身量修长而不失矜贵,对待每个人都彬彬有礼的,看起来非常得体。
沈执知道,虞淮礼这是在给ACT拉合作。
不过这些老匹夫惯会见人下菜碟。
“虞总啊,让我们跟ACT合作也可以,不过呢,我们要分红的六成,你看如何?”
张怀筠只许诺了他们四成,但是商人向来只求更好的,如果虞淮礼肯点这个头,他们只赚不赔。
但对于虞淮礼来说,这就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了。
他笑了笑,淡淡道:“虽然ACT现在处境并不良好,但我也希望徐总清楚,ACT的合同并不是好签的。”
徐总尴尬的笑了两声,举起酒杯敬了虞淮礼一杯。
虞淮礼今天晚上被灌了不少酒,有点是开出天价的合同,有的是不停的灌酒,就在距离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虞淮礼就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
空气中弥漫出了一丝丝玫瑰的香甜,这个味道太熟悉了,沈执闻了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虞淮礼他发情期来了!
怎么如此不是时候……
只见味道越来越浓烈,周围都是Alpha,很快就嗅到了这个香甜的味道是从谁身上散发出来的了。
有人开始熙熙攘攘:“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Omega的味道?”
“好像是从虞总身上发出来的。”
“什么?!他是Omega?他难道不是Bate吗?”
“真的是他……他发情期了。”
虞淮礼的味道太香甜了,很快就引诱的周围的Alpha蠢蠢欲动,偏偏他人已经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就连有人对他伸出了咸猪手,他也晕乎乎的意识不到。
浑身燥热的难受,甚至还头晕的厉害,想吐的很。
张怀筠和沈执几乎是同时出手的,不过张怀筠比沈执慢了一步。
虞淮礼已经被沈执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一只手揽住了虞淮礼的腰,薄凉的凤眸里满是凉意。
沈执周围都是Alpha的威压,信息素完全凌驾于在场所有Alpha之上,他一句话也说,但已经能够让这些觊觎虞淮礼的人都只敢远远的偷看,不敢上前一步。
包括张怀筠。
张怀筠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就这么被人给捷足先登了,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满意。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当面去抢人,百慕的底细他都不清楚,公开对立与他并不是好事。
于是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执将他从他眼前给带走。
门外的保镖见沈执出来了,就赶紧为他拉开了车门。
沈执将虞淮礼抱进了车里,目光深沉的看着意识不清的虞淮礼,对司机说了句:“回家。”
车上,虞淮礼下意识的往沈执的身边蹭了蹭,鼻子都顶到了沈执的胸前。
他嗅了嗅,喃喃的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身上的忍冬花香。”
“什么?”沈执没有听清楚,微微蹙眉问了一句。
虞淮礼迷迷糊糊的重复道:“我说我喜欢你……”
“唔……!呕……”
原本还在这句突然且莫名其妙的告白里愣了一下的沈执,完全玫瑰反应过来,就被虞淮礼给呕吐了一身。
沈执的笑容里出现了裂痕,提溜起虞淮礼就拿衣服里的纯白丝帕给他擦嘴。
“虞淮礼……”沈执脱了自己身上被弄脏的外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的。
他严肃的命令道:“你下次不准给我喝酒了!”
虞淮礼正在处于发情期,而眼前这个Alpha总给了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如今这份感觉里还加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像是个小孩一样,看着凶巴巴的沈执静止了几秒,随后眼泪噼里啪啦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发情期确实会放大Omega的情绪,让Omega变得不稳定起来。
“你,你凶我……”虞淮礼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的说道。
沈执这还是第一次见虞淮礼委屈的哭,连他自己都变的有些无措。
刚刚凶巴巴的气焰顿时消失的全无,看着眼前委屈的Omega,沈执手足无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的心中感慨,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先生。
在国外的时候,先生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Omega这般好。
以前的先生总是冰着一张脸,又很少说话,让所有人捉摸不透,而跟这位虞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先生好像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你只会说对不起吗?你就不能多哄我两句!”
兴许是酒精加发情期的作用,让虞淮礼变得幼稚又肆无忌惮的,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沈执面对虞淮礼的无理取闹,反而很耐心的去安抚他的情绪,低沉着声音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哄你?”
虞淮礼扁了扁嘴,一脸认真的说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了。”
沈执:“……”
“你喝醉了。”
他皱着眉,将虞淮礼牢牢的摁在了属于他的位置上,来防止他为所欲为。
虞淮礼挣扎着说:“你为什么不亲我?”
“你喝醉了虞淮礼,”沈执耐心的安抚他,“你有男朋友的,以后这种话不许再对我说。”
“我没有……”虞淮礼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眼泪又掉了下来,半晌说出了一句:“你冤枉我,你是讨厌鬼。”
真是像个小孩一样,沈执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耐心的哄着他。
“我哪冤枉你了,林景柏不是你男朋友吗?”
虞淮礼摇了摇头,“不是。”
终于分手了?
沈执勾唇按压下心中的窃喜问:“他是你前男友?”
虞淮礼又摇了摇头,喝醉酒之后的他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不是,他……他只是我朋友。”
得到这个信息的沈执有些疑惑的皱了眉,不敢确信的问虞淮礼:“你们……没在一起过?”
结果话问出来了,虞淮礼人却靠在车窗边睡着了。
沈执心情复杂的看着虞淮礼安静的睡颜,车还在继续行驶,沈执担心虞淮礼磕到头就将人一把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虞淮礼安安静静的躺在沈执的胸前,原本皱着的眉头,在嗅到了那一丝淡淡的忍冬花信息素之后,就悄悄的舒展开了。
他甚至还嫌得到的不够多,伸手环住了沈执的腰将脸紧紧的贴到了沈执的胸前。
“虞淮礼……好好睡觉。”
沈执呼吸沉重了一下,伸手推了推怀里的人,结果这个家伙就跟一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扒着他不放,怎么揪都下不来。
于是沈执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虞淮礼这么用力的抱着他的腰。
到家之后,沈执就将虞淮礼打横抱进了家中。
苏冉已经在家里等了很久了,就在他嗅到了那一丝玫瑰花的Omega信息素之后匆匆的从房间跑了出来。
就看到了沈执抱着虞淮礼回来了。
“沈执哥哥,你怎么把他带回我们家了?”苏冉的话委屈中还带着几丝抱怨的气息。
沈执没有搭理苏冉,将虞淮礼放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就拿手机拨了个电话。
“宋时蔚,来我家看个病。”
沈执简言意骇的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宋时蔚在大二的时候就转专业到医学院了,原因无他,去追媳妇了。
如今学有所成,媳妇就是还没追到手,尚在努力。
在沈执回国之后,宋时蔚就变成了沈执的‘私人医生’,统称为——“沈执压榨对象”。
在宋时蔚没来的这段时间,苏冉又问了一遍沈执,委屈巴巴的带着点哭腔说:“沈执哥哥,他为什么回来我们家?”
沈执这才皱着眉,凤眸里满是冷意的看着苏冉,沉着声音道:“苏冉,这是我家,不是你家,我带谁来,那都是我的自由。”
末了补充了一句:“你越界了。”
苏冉不甘心的咬着唇看着沈执,说道:“沈执哥哥,你难道就没有半点喜欢过我吗?”
“没有。”沈执丝毫不带犹豫的看着苏冉,补充道:“我已经让人给你找好住处和工作了,明天你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凭什么!”苏冉不甘心的哭喊出了声,“沈执哥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虞淮礼了,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死心塌地的喜欢他!”
沈执的眉毛紧蹙,愠怒的说出了他的名字:“苏冉。”
紧紧两个字就像是在提醒苏冉一般,止住了苏冉哭喊的闹腾。
沈执冷冷的对着苏冉下了逐客令:“出去。”
“沈执哥哥……”苏冉不甘心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泪眼汪汪的看着沈执。
沈执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出去!”
苏冉这才不甘心的离开,之后没一会,宋时蔚就提着药箱过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泪眼汪汪的Omega,之后沈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宋时蔚疑惑道:“沈哥,给谁看病?”
“虞淮礼。”沈执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宋时蔚这下看这个哭唧唧的Omega的眼神就复杂了一些。
但他没有说什么,提着药箱就来到了沈执的房间里,看到了正处于发情期昏迷的虞淮礼。
宋时蔚先是简单的为虞淮礼检查了一下,而后摇着头,叹了口气。
沈执一脸紧张的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