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杀了我,你就能离开这里

标记陷阱 魏什么 3614 2025-02-20 09:54:29

许听肆骗了他。

那他现在利用许听肆的感情欺骗许听肆,也算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四肢快散架一般的酸痛感席卷着全身,宋晚辞神情淡漠的看着脚踝处的锁链,蓝色的宝石闪着漂亮的光,刺痛了他的眼。

另一间屋子里的许听肆扔下手机,打开抽屉拿出了白色的药瓶,两片小小的药片在他的手心里。

药片明明那么轻,许听肆的手却颤抖的厉害,送服的时候有一颗顺着他的手滑落了下去,砸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很小很小的声音。

好吵.…许听肆觉得好吵,那片药不像砸在了地上,更像是砸在了他的心尖儿上,带来密密麻麻的疼,让他烦躁的几乎想要杀人。

良久,许听肆才动作僵硬的弯下身捡起地上的药片,用水吞了下去,神情有些麻木,眉眼里的戾气很重。

他拼命的去回忆昨天的一切,却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一点儿都没有,他没有关于昨晚的任何记忆。

许听肆的心跳的剧烈又难受,血液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冲破薄薄的血管壁喷涌而出。

房间里的呼吸声变得有些重,视线落在手机上,眼神有些阴冷。

张睿接到许听肆的电话时,眉心倏然一跳,他深吸一口气,“许总。”

很平缓的声线,像是希望无数次接到许听肆电话一样的波澜不惊。

"我犯病了。”许听肆抓着手机的手有些紧,“我很难接受你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昨天的消息他因为犯病今天才看到,如果张睿没有忘记告诉他,出现幻觉的时候药量得增加,他不会犯病。

意识的丧失,和浑身斑驳的宋晚辞,这是许听肆最害怕的事情。

张睿松了口气,知道宋晚辞是没有暴露和他联系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的疏忽。”

实在是那天许听肆来去匆匆拿了药就离开了。

"我不想听抱歉,因为你的疏忽让我伤害到了他。”

许听肆的嗓音很冷,张睿隔着手机都有些心惊,却下意识的开口,“不可能,我做过很多次试验,即便您发病了也不会伤害到宋先生,您自己也看到过。”张睿的声音很笃定,不过很快他又接了一句,“宋先生发现您的病了吗?”

许听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宋晚辞的那个样子,他也不会相信。

“试验是实验。”许听肆的头有些疼,他没回答张睿后面的那个问题,“那个禁药,我需要你快点儿,明白吗?”

“许总,你的情况现在真的很稳定,上一次发病是在三年前了,现在偶尔发病一次只要吃药能够很好的控制,我并不建议您去吃禁药,那个副作用会影响到你的腺体和寿命。”

许听肆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但是这一次,他很坚定,“我不要你有任何的意见了张睿。”

张睿沉默两秒,然后说了句声好',电话那头很快就挂断了,他抬头看着面前的陆为生和一旁穿着卫衣的少年,西餐厅的包间里安静到针落可闻。

“原夏。”

“追踪到了。”

原夏把电脑调转了一下,拿出口中的棒棒糖,电脑屏幕里一个浅绿色的小点儿正在闪着光。

许听肆挂了电话之后,脑袋里乱的厉害,药效似乎在起作用,他血液里的躁动在慢慢的消退,等确定自己已经平复了下来时,许听肆才缓慢的起身。

他身上随便穿着的深蓝色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有些凌乱,有种颓败的厌世感。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宋晚辞正难受的眉头紧皱,昨天许听肆要抱他去洗澡,他咬着牙说了跟许听肆想把他的东西留在身体里,为的就是今天上午许听肆清醒过后的这一遭。

越是愧疚,许听肆的心里防线就会越低,心乱了,警觉性也就会降低了。

脚踝处的被子被掀开,许听肆带着凉意的指尖在解锁链的时候碰到了宋晚辞的脚踝,存在感很重,让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不过这一次他没躲开,许听肆很快的抓住了他的脚踝,解开了锁链。

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宋晚辞估摸着折腾了能有十分钟,他才被许听肆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能走。”宋晚辞的身上疼了厉害,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

许听肆没说话,沉默的抱着宋晚辞进了浴室,然后把他放进了浴缸里。

浴缸很大,比宋晚辞别墅里的那个还要大,浴球也是他喜欢的那款味道,很淡,被铃兰信息素遮的几乎闻不出。

空气里的琥珀香也很淡,许听肆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滚出去。”

宋晚辞闭上眼睛,靠在浴缸的边缘处,整个人被热水包裹着,只露出一截形状好看的锁骨,破坏了美感的是大片青紫色的痕迹。

许听肆蹲在浴缸的边缘处,视线落在宋晚辞有些微红的腺体处,那里有浅淡的信息素在外溢,铃兰香被热水熏染的更加甜腻。

”你昨天应该弄死我。”

“弄死你?”宋晚辞有些慵懒的睁开眼睛斜睨着许听肆,眼神里讥诮薄薄的一层,很刺人,说出来话也似带着寒冰一般,“那我也得陪你死在这里吧。”

现在只有许听肆知道怎么离开这座海岛。

许听肆的手升起,落在了宋晚辞的锁骨处,没有碰到他,只是虚晃着模仿着抚摸的动作,在颜色深到有些骇人的吻痕处,“我死了,会有人带你离开。”

宋晚辞的末在水下的指尖动了动,这个微小的动作,在水面上泛出一点儿波纹。

他猜的没错,这座海岛上果然还有其他人。

至于有多少,宋晚辞猜不到,但基本可以确定都是许听肆常用的人,且应该都有些身手。

这样的话,张睿和陆为生即便找到了这里恐怕要出去也是个难事儿,反而还会连累了他们。

“我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许听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助,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快的宋晚辞没有看清。

他是把病情控制的很好,且再三做过实验不会伤害到宋晚辞才会出现在他身边的。

可是他好像还是把事情搞砸了,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也低估了宋晚辞对他的影响。

“对不起。”

许听肆低垂着眉眼,放下自己的手,丢下了这句话后就走出了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的时候,宋晚辞有些脱力般的滑进浴缸里。

整个人都陷在水里,无法呼吸的室息感很快便到来,憋的宋晚辞的心疼的厉害。

他像极了一个恶人,因为太清楚的知道许听肆爱他,所以利用他的爱去折磨他,让他有无尽的愧疚感。

看起来是许听肆把他关了起来,但其实是双向的折磨。

没有一个人真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宋晚辞本以为今天许听肆不会再和他一起睡了,毕竟从他洗完澡,许听肆除了把饭菜端给了他之后便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是没想到等他晚上洗漱完之后在从浴室出来时,许听肆已经坐在床边了,手里还有一个深褐色的檀木盒。

宋晚辞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移开了,从另一侧上床,背对着许听肆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困意,他这两天睡的太多了,纵欲过度,即便脑袋里面崩得很紧,但身体却疲惫的厉害。

被人从身后拥住的时候,手心里传来带着寒意的坚硬触感。

“送给你了。”许听肆看到宋晚辞的视线落在匕首上后,嗓音低沉的开口,“如果我再伤害你,就杀了我。”

宋晚辞愣了下。

“不用担心犯法,我死了之后会有人替你处理好一切。”

许听肆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情绪的显露,像是在读课文一样,冰冷又麻木。

宋晚辞看着手中带着鞘的匕首,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他把匕首抽了出来,刀片散发着冷冷的银光。

“是吗?”宋晚辞转过身面对着许听肆,把刀尖儿抵在了许听肆的胸口处,“杀了你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对吧。”

"对。”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狭长的丹凤眼里晦暗不明,身体没有一点儿紧绷,是很放松的姿态。

“你不用试探我。”许听肆抓住了宋晚辞的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推进了几分,刀尖儿已经隔着薄薄的睡衣刺在了皮肉处,“我不会放你离开的,除非我死。”

即便没有刺破皮肉,但锋利的刀尖也会带来轻微的痛,许听肆的手还想要用力一些,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话,却被宋晚辞用力推开。

匕首落鞘的下一秒,宋晚辞就用力的掷在了地上,砸出了一声不小的脆响。

“我是一个正常人,你指望一个正常人去杀人,就像我指望你放我离开一样艰难。”宋晚辞冷笑了一声,“许听肆,这不是一个认错的好方法。”

许听肆摇了摇头,“我没有在认错,我只是在教你下次如果我发病的时候又伤害你了,你要怎么做。”

禁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那种药对于偏执性精神障碍的效果很好,可以让人在十年之内都不再发病,但同时副作用也很厉害。

许听肆没有开玩笑,他在搭建这座城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他死了,会有人送宋晚辞离开,届时他的所有财产都会归宋晚辞所有。

”你好像真的很爱我,连死都不怕。”宋晚辞看着许听肆那张漂亮的脸蛋,唇角的笑意凉薄。

“死亡从来都不值得惧怕。”许听肆后退了一些,和宋晚辞保持了一个对他来说最远的距离。

许听肆的表情告诉他,不,或许是说行动更贴切,许听肆的行动告诉宋晚辞,他说的都是真的。

许听肆是真的不怕死。

我们在很久之前只见过一面吧,那个时候你很小,你到底为什么爱我。”

宋晚辞从小到大面对过太多人的喜欢,那些喜欢他的人由如过江之鲫。

“因为我这张脸?”

大多数人喜欢他都是因为他这张脸,但是喜欢一张脸偏执到这种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许听肆闭上了眼神,回答了后面的那句,对于前面那句为什么会喜欢,只字未提。

见许听肆这副样子,宋晚辞背过了身。

灯光关闭了之后,形成了一个最舒适的睡眠环境。

身体的疲惫感席卷而来的同时宋晚辞的困意也浮了上来。

耳畔平缓的呼吸声传来时,许听肆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伸手把宋晚辞揽到了怀里,意识消失的时候,久违的梦境浮现在了眼前。

梦境的最开始是愉悦的,是满分的试卷和对于即将被夸赞的期待,再后来是满地的鲜红,和耳畔处的尖叫,吵得人头疼。

两幅画面融在一起,许听肆在梦里冷眼看着乔意'手中的试卷和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人,鲜红的一百分和地上大片的血是一个颜色,一个最让人厌恶痛苦的颜色。

“要不怎么说冷血呢,他妈死在他面前,那个血都溅了他一脸,硬是一声没哭。”

“我看他就不对劲儿,他妈死了之后整个人更阴森森的了。”

“私生子,你指望他和少爷一样,要不是血还有点用,就他这样接回来干嘛,就这还不好好珍惜。”

梦境在加速的流转着,许听肆的眼神没有一点儿波动,他看着‘乔意'一点点变高,表情也越来越阴郁。

直到宋晚辞出现了之后,许听肆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动。

“小朋友,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手段才是。,像是被这句话开导了一般,‘乔意突然变了很多,变得听话,懂事,似乎多了许多的人气,变成了一个豪门世家里优秀Alpha该有的样子。

耳边的那些闲话也开始转变。

爸爸最爱的就是你妈了,你争气一点儿,以后我的东西都是你和嘉然的。’嘉然太任性了,还是你最让爸爸省心。'“少爷那个身体,我看能不能过了十八都难。’呸呸呸,让夫人听到小心你的皮。’大少爷,今天给你做了燕窝,需要我给你端上来吗?’二少爷是个病秧子,能活多大谁知道呢,我们现在向着大少爷,等以后还怕没好日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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