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便宜的鱼饵?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讨厌夏天 9098 2024-04-03 16:01:11

旷野之中,萨珊波斯国王巴赫拉姆二世终于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楚军了。他骑在马上,仿佛坐在镶满宝石的黄金椅子上,浑身透着王者的威严。他用他的智慧一战而定萨珊波斯的内政,他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大楚军队已经再次列阵,只是士卒尽数在地上或坐或躺,有人似乎在分发食水。

一个波斯将领禀告道:“有百余大楚人似乎想要从战场上回收箭矢,但是被我们的骑兵逼退了。”

巴赫拉姆二世轻轻点头,微笑着对身边的大臣道:“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决定给大楚人‘公平公正和爱’。”

大臣反应极快,用看神灵的眼神崇拜地看着巴赫拉姆二世,道:“伟大萨珊波斯的永恒的王、伟大的波斯的不朽的儿子巴赫拉姆二世啊,你是天上的太阳,你是春天的雨,你是秋天地里的麦子,你是树上的椰枣!任何人都不能比你更善良更仁慈更公平公正和爱了。”

另一个大臣用力点头,眼中闪着敬佩的光芒:“除了伟大的永恒的王,谁会给敌人吃东西恢复体力的时间?谁会让敌人回收箭矢?只有伟大的永恒的王、波斯无敌的王者巴赫拉姆二世陛下,谁能够如此善良和公平?”

巴赫拉姆二世傲然笑着挥手道:“这是应该的。我利用了大楚人,所以我给大楚人一个公平与我决战的机会。这是一场公平的战争。”

一群大臣敬佩地看着巴赫拉姆二世,能够将虚伪说得这么正大光明,真是够无耻。柠檬小说

巴赫拉姆二世给了大楚人吃东西恢复体力的机会?以为是打游戏吃红药蓝药啊!经历了大半天的血战的大楚人能够吃了几个馕饼之后立刻就满血复活精力充沛?

萨珊波斯与大楚的公平决战?萨珊波斯人多,体力充沛,而大楚人少,最强大的战斗力箭矢也所剩无几,这也叫公平?

一群波斯大臣鄙夷着巴赫拉姆二世,却又充满了真心的佩服,无论如何,波斯贵族的势力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至少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再也武力与萨珊王朝抗衡,从这点看巴赫拉姆二世确实干得很不错。

巴赫拉姆二世眺望着远处的纳西里耶城,城里一定还有波斯贵族的军队,但是没关系,美索不达米亚的波斯贵族已经不存在了,这些军队要么投降他,要么就死路一条。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军,除了他带来的一万余精锐之外,至少有一万多波斯贵族的溃兵无精打采又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更远处,巴赫拉姆二世的骑兵依然在绞杀波斯贵族,收拢波斯贵族的溃兵。

夕阳落在巴赫拉姆二世的身上,将他的脸庞照耀得发红发亮。

巴赫拉姆二世慢慢地举起了手臂,下令道:“杀光了大楚人。”

一群波斯将领大声地应命:“杀光了大楚人!”

两万余波斯士卒缓缓向前,一万余贵族溃兵脸上犹自带着惊恐,而一万余巴赫拉姆二世的精锐士卒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一个波斯将领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子,大声道:“不要怕,大楚人只有弓箭厉害,他们已经没有箭矢了!”一群波斯士卒大声应着:“波斯!波斯!波斯!”他们在出发之前就知道大楚最厉害的是弓箭,而箭矢却会在与五万波斯贵族士兵交战中消耗殆尽。有波斯士兵不屑地望着远处的大楚军队,道:“东方人不敢与我们肉搏,没了弓箭的东方人就是一只兔子。”其余波斯士兵大声地哄笑。

有波斯将领叫着:“盾牌兵注意了!大楚人不会一支箭矢都不剩的,小心大楚人偷袭。”波斯士兵们用力点头,几支箭矢还是会有的,但是小心一点肯定没事。有士兵叫道:“熬过了一波箭矢我们就赢了!”

有波斯将领控制着部队前进的速度:“大家不要走太快浪费体力,大楚人打了一天了,早就没力气了,休息一会反而更加疲倦,他们现在刀子都拿不起来。”一群波斯士卒用力点头,极其疲倦之下若是不休息还能有一些力气,一旦休息之后精神松懈,极度的疲惫感侵袭全身,当真是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瞧那些大楚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看就知道站都站不起来了。

一个波斯将领大声地道:“这是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国王陛下的计谋!”一群波斯士兵大声地欢呼:“国王陛下万岁!”

巴赫拉姆二世听着前方士兵的欢呼,心中充满了得意,然后开始思索如何对付萨珊波斯其余地区的波斯贵族。美索不达米亚的波斯贵族尽数清空,其余地区的波斯贵族一定会公开抵抗萨珊王朝,他该如何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尽量避免萨珊波斯的内讧?巴赫拉姆二世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仁慈的人,不然怎么会考虑避免内讧呢?自己果然是当之无愧的伟大的萨珊波斯永恒的王。

波斯大军缓缓逼近,大楚军中号角声响起,所有士卒翻身站起。

有大楚士卒活动着手臂,咧嘴道:“还是浑身疼痛。”大战一天,只是匆匆吃了一个馕饼,喝了一杯又甜又咸的水,身上到处都在酸疼。

另一个大楚士卒伸手抓地上的毛竹长矛,才拿起了尺许就拿不动了,他大吃一惊:“不好,我没力气了!”

一群大楚士卒惊慌极了,这可怎么办?

千余中央军士卒没有穿纸甲,只是拿着(弩)矢到了方阵的最前面。一群波斯士兵狂喜,大笑出声:“只有一千弓箭手,大楚人果然没有箭矢了!”有士兵叫着:“大家眼睛放亮点,看见大楚人射箭就躲开!”无数士兵点头,盯着大楚弓箭手的眼神仿佛看着心爱的女神。

大楚方阵中间,一群中央军士卒活动着手脚,纸甲就放在脚边。

周言看着地上蓬松的纸甲,赞叹道:“纸甲真是好东西啊。”纸甲比铁甲轻了二三十斤,这重量几乎可以决定大战之中一个士卒的生死了,而纸甲的脱卸更是方便无比。她转头看着身边的中央军士卒,提醒道:“抓紧时间休息,三轮(弩)矢之后开始穿纸甲,六轮(弩)矢之后列阵!”一群中央军士卒淡定地点头,波斯人就是一盘豆芽菜,根本不用紧张。有中央军士卒叫着:“那又甜又咸的水太恶心了,我快要吐了!”一群士卒哄笑,真是不理解为什么皇帝陛下要大家喝加了糖和盐的水。周言也不明白,恶狠狠地道:“叫你喝就喝,敢吐出来就军法处置!”

波斯人越来越近了,周言下令道:“放箭!”一千只箭矢激射而出。

一个波斯将领厉声叫道:“趴下!”

无数波斯士兵飞快地趴在地上,箭矢从头顶嗖嗖嗖地飞过。一群波斯士卒大笑:“躲过去了!”“就知道弓箭没用!”

远处,巴赫拉姆二世板着脸,心中却得意地笑。情报决定一切,细节决定胜败。巴赫拉姆二世早就从纳塞赫的嘴中得知大楚神奇的箭矢的优点和缺点,大楚的弓箭可以射得极其得远,但是大楚射手习惯了以攒射为主,箭矢直来直去,这其实不是一个好习惯,只要被瞄准的目标往地上一趴,大楚的箭矢就只能从头顶飞过去了,若是换成弓箭抛射就不会有这么狗屎的结果。

巴赫拉姆二世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大楚军队,为了同时消灭大楚与波斯贵族,他可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做出了最充分的调查,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大楚应该输得心服口服。”巴赫拉姆二世淡淡地道,眼中精光四射。

战场之中,无数波斯士兵大声地欢呼,仿佛躲过了一箭就再无危险了。有人叫道:“冲啊!”

无数波斯士兵奋力狂冲。

“嗡嗡嗡!”箭矢如雨,数百波斯士卒来不及趴下中箭倒地,但是更多的波斯士兵却顶着箭雨又一次靠近了几十米:“冲过去,杀了大楚人!”

千余大楚中央军士卒穿上了纸甲,扛起齐肩盾挡在了方阵的最前面,厉声叫道:“低头,准备迎接冲锋!”

一支支箭矢从盾牌的上方和缝隙中激射而出,波斯士兵的惨叫声却被更大声地嘶吼掩盖,两支军队剧烈地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厮杀声。

有人叫着:“顶住!”

有人凄厉地喊:“我中箭了,我要妈妈!”

有人怒吼:“谁忒么的背后捅我?”

有人叫着:“我的手!那是我的手!还我的手!”

鲜血四溅,断肢乱飞。

巴赫拉姆二世看着战局,问身边的波斯将领,道:“你怎么看?”那将领微笑着:“大楚人携带的箭矢比我们预料得多……”

开战之前,巴赫拉姆二世与将领们估计大楚人携带的箭矢应该在十万左右,箭矢宝贵,弓箭手宝贵,五千大楚人中只有三千弓箭手,十万支箭矢已经是按照每个弓箭手携带三十支箭矢计算了,波斯弓箭手在战场上只有十支箭矢而已,哪怕是神射手也只有二三十支箭矢,考虑到大楚以弓箭手为主,每个人都是神射手,那么这个估计数字应该非常的合理和准确了,毕竟三十支箭矢不仅仅昂贵,而且沉重和占体积,大楚人虽然有极少数骡马,但是肯定要携带食物,不可能携带更多的箭矢了。而大楚与五万波斯贵族士兵激战一天,射出的箭矢数都数不清,极有可能已经接近十万,大楚士卒此刻留存的箭矢应该极其的少了,极有可能就在一两千支箭矢而已。但眼前大楚人疯狂地射出了五六千支箭矢,并且还在断断续续的射击,这比巴赫拉姆二世和将领们预估的箭矢充足了很多。

那个波斯将领道:“……但是,大楚的勇猛也就到这里了。”他微笑着指着战场中密密麻麻的波斯士兵,道:“东方人最后的辉煌在太阳下山之前就会消失。”

巴赫拉姆二世点头认同将领的判断,他也认为大楚人已经无法支撑了。他优雅地道:“在太阳下山之前,我要进入纳西里耶城。”

那个将领微笑着鞠躬行礼:“王

的愿望就是我们的命令。”大楚人此刻是用出了最后的力量,在太阳下山之前他们就会体力耗尽而崩溃,全灭大楚人易如反掌。

巴赫拉姆二世微笑着看着战场,好像遗漏了什么?他皱眉深思,哦,是波斯斥候兵还没有回来。巴赫拉姆二世笑了,难道斥候兵遇到了大楚的援军,然后被杀了?他吃吃的笑,毫不在意。波斯将领们提醒过他,大楚曾经吹响了疑似求救的号角,大楚极有可能在附近有一支援军。但是,这又如何?

巴赫拉姆二世打了一辈子的仗,对每一次作战的胜利和失误都仔细地分析过,他自认为世上超过他的将领少之又少,他怎么会在战略上犯了忽视敌人援兵的低级错误?

巴赫拉姆二世调查过大楚人的总兵力,大楚人的将领是个蠢材,明明有两万余士卒到达法奥,却只有一万余人登陆,其余人不知道在船上干什么。他只能认为这支大楚有两支部队联合而成,两支部队的将领不和,分头行事,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作战方式?眼前的大楚将领带领了五千人北上抢劫萨珊波斯的粮食,留了五千人守卫法奥城。这个数字绝对不会错,因为巴赫拉姆二世派斥候盯着法奥城,法奥城内的五千人一直忙于建造城池。

虽然数字上会有一些小小的出入,比如守在法奥城内的大楚士卒可能是四千五百人,比如眼前被围困的大楚士卒可能不是五千人,而是四千三百人,但是这对巴赫拉姆二世而言不是大问题,区区千余人的数字差距对萨珊波斯能有什么影响?那千余大楚人就算此刻从某个角落杀出来救援被围困的大楚人,难道巴赫拉姆二世就没有后备军队了?他有三千重甲步兵和三千精锐骑兵一直在身边没有动过。有萨珊波斯最精锐的六千个勇士在手,大楚的援兵来多少就死多少。

巴赫拉姆二世得意地笑着,他没有派遣骑兵进攻大楚人的方阵,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愿意精锐的骑兵折损在大楚的最后的箭矢之中弄,更因为他要防备突如其来的敌军的偷袭。有这六千最精锐的步骑在手,不论是大楚人,罗马人,波斯贵族的偷袭都不可能改变战局。

巴赫拉姆二世看着那波斯将领,道:“得到大楚人的神奇弓箭之后立刻研究仿制,萨珊波斯假如有了犀利的弓箭,我们就能打到罗马人的都城。”那波斯将领用力点头。

天色越来越暗,大楚人的箭矢远远地超出了波斯人的预料,与大楚士卒厮杀的波斯士兵不断被箭矢射死,几乎脸贴脸的射击之下几乎躲无可躲,大部分中箭的波斯士兵直接被射穿了心脏或者脑袋,地上的波斯士兵的尸体越来越多,几乎无处落脚。

一个波斯将领叫着:“进攻!大楚人已经没力气了!”

有波斯士兵踩着自己人的身体高高跳起,越过了齐肩高的盾牌,居高临下厉声叫着:“杀!”

“噗!”一支毛竹长矛准确的对准了那波斯士兵下落的身体,那波斯士兵怪叫着想要扭转身体,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落下,像肉串一样串在了毛竹长矛之上。

更多的身手灵活的波斯士兵踩着其余士兵的身体或者手掌借力跳起,翻过了大楚的齐肩盾,安全地落在了盾牌之后,有的反手一刀砍在了大楚的盾牌兵身上,却在纸蝴蝶飞舞之中被其余大楚士卒杀死,有的波斯士兵落脚点就在大楚刀盾兵长矛兵身边,立刻开始了厮杀。

巴赫拉姆二世与一群波斯将领皱眉,这一支大楚军士卒的体力消耗已经到了极点,死伤越来越重,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潮水般的一波又一波的永无休止的进攻,为什么还没有崩溃,是什么让他们还在坚持?

巴赫拉姆二世的心怦怦跳,难道这支大楚军队之中有大楚重量级的人物?是远征军的主帅,还是大楚的某个亲王?

远处忽然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号角声。

大楚士卒们大声地欢呼,精神大振:“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巴赫拉姆二世淡定地望了远处一眼,昏黄的地平线上依稀可以看到三四百大楚的骑兵缓缓的冒了出来,他淡淡地道:“大楚人不知道我萨珊波斯的骑兵天下无敌?”大楚人只有弓箭厉害,骑兵不合适使用强弓,单纯的骑兵对骑兵,谁会怕了大楚人?

波斯骑兵将领厉声道:“陛下,我将砍下大楚人的脑袋来见你!”带了一千骑兵疾驰而去。

那三四百大楚骑兵缓缓靠近,并没有提速冲刺。

有波斯骑兵一边催马,一边惊讶地叫道:“大楚人为什么还不冲锋?他们是不是疯了?留在原地等死吗?”留在原地的骑兵就是步兵,骑兵巨大的冲击力将轻易地斩杀一切步兵。

那波斯骑兵将领已经看出了端倪,大笑道:“大楚人没有好马!”远远地就能看到大楚的骑兵的战马乱七八糟的,有的白色,有的红色,有的灰色,有的高,有的低,一看就是临时拉来凑数的。

一群波斯骑兵兴奋极了,看看己方整齐划一百里挑一的高大战马,很有精锐欺负菜鸟的幸福感。

一群波斯骑兵又靠近了几十米,双方看得更加清楚了,一个波斯骑兵尖叫道:“天啊,那是什么?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不是马!那是驴子!”

一群波斯骑兵死死地看着前方几百米外的大楚骑兵,那矮小的坐骑绝对是驴子!哎呀,听见驴子叫了!

一个波斯骑兵狂笑:“糟了,我笑得没力气了!”其余波斯士兵同样大笑,没有好马也算了,劣马好歹也是马,但骑头驴子也算是骑兵?你丫干脆骑一只兔子算了。

一群波斯骑兵狂笑,然后挥舞着手里的刀子,大呼小叫拼命的催促坐骑冲锋,杀大楚人如杀一只鸡。

前方的大楚骑兵掏出(弩)矢。

“嗡嗡嗡!”三四百个波斯骑兵中箭坠马。

那波斯骑兵将领愤怒地眼睛都红了:“卑鄙的大楚人!”心中其实高兴到爆炸,骑兵正面冲锋的时候竟然射箭?大楚骑兵是眼看骑着驴子没有办法作战,干脆自暴自弃了?

“杀了他们!”那波斯骑兵将领大吼。

剩余的数百波斯骑兵奋力冲向前方的大楚骑兵,手中只有手指般粗细的细长长矛笔直地对着前方。【注1】

那大楚骑兵将领看着已经进入最后冲刺的波斯骑兵,淡定地下令:“杀光了他们。”

波斯骑兵瞬间到了大楚骑兵将领的面前,手里的长矛猛然刺向那大楚骑兵将领的身体,那大楚骑兵将领手里的长剑轻轻一挑,那波斯骑兵手里的长矛陡然向着天空斜斜刺去。那波斯骑兵怪叫一声,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地情况。

下一刻,疾驰的战马已经到了那大楚骑兵将领的身边。那大楚骑兵将领的长剑轻描淡写地一斩,波斯骑兵的人头飞起,脖颈出的鲜血犹自在天空狂喷,又是一个波斯骑兵疾驰而至,手中的长矛奋力刺向那大楚骑兵将领的身体。那大楚骑兵将领再次轻轻一挑,波斯骑兵的长矛又一次刺向了天空。

“噗噗噗!”那大楚骑兵将领瞬间就砍下了第二个波斯骑兵的脑袋,然后回剑斩杀了几个经过身边的波斯骑兵,傲然笑道:“见了阎罗王记得报我的名字,我叫姚青锋。”

远处,巴赫拉姆二世随意地看着千余波斯骑兵冲向三四百大楚骑兵,淡淡地道:“杀了这些大楚骑兵……”远处,三四百个波斯骑兵中了(弩)矢坠马。“……大楚人就会崩溃了……”剩下的波斯骑兵风一般对着大楚骑兵疾驰而过,然后鲜血飞溅,转眼之间尽数被杀,唯有一千匹战马背负着尸体孤独地徘徊和嘶鸣着。

巴赫拉姆二世冷冷地看着那全军覆没的以前波斯骑兵,看着大楚骑兵慢悠悠地跳下驴子,收拢波斯骑兵的战马。他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转头看其余波斯骑兵将领,厉声道:“这就是我波斯精锐骑兵吗?我为你们感到羞耻!”

两千波斯骑兵同样感到羞耻,对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的大楚人竟然全军覆没了,这简直是所有波斯会骑马的人的耻辱!

两千波斯骑兵仰天怒吼:“杀光了大楚骑兵!”纵马对着远方的大楚骑兵冲去。

姚青锋轻轻拍着新坐骑,微笑道:“好马!”一个骑兵嘟囔着:“无论如何比驴子要强!”一群骑兵大笑。

姚青锋看着远处的波斯骑兵,笑了,然后厉声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三四百骑兵齐声大喊:“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大楚骑兵一齐催动战马,迎着对面疾驰而至的骑兵冲锋。

两支骑兵飞快地相遇,在旷野上反复互相冲杀,马蹄扬起丈许高的尘土遮住了远方的视线,唯有一颗颗人头和鲜血从尘土中飞射而出。

巴赫拉姆二世冷冷地看着身边的波斯将领,问道:“谁会赢?”那个波斯将领根本没空回答,一连窜地下令:“……重甲步兵列阵,护住陛下……吹响哨子,命令长矛兵回援中军……”

巴赫拉姆二世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着被围困的大楚主力,难道眼看要杀光了对方的主力,却被一支大楚骑兵颠覆了战局?他厉声呵斥道:“难道大楚的最强战斗力不是弓箭手吗?难道萨珊波斯的骑兵不是天下无敌的吗?”

附近的大臣勉强笑着,惊慌是不存在的,局面依然是波斯占有优势,胜利也是属于波斯的,那些波斯将领调兵遣将只是以防万一,但是这这场仗只怕赢得有些难看,搞不好要成为惨胜。

巴赫拉姆二世恶狠狠地看那调动军队的将领,调动军队干什么?告诉所有人我们可能会输吗?还是想要故意赢得难看一些?你丫应该集中全部兵力冲向大楚主力,我有三千重甲步兵在,会怕了三四百骑兵?

那将领感觉到了巴赫拉姆二世的愤怒,心中对巴赫拉姆二世

鄙夷极了,老子当然知道三四百骑兵不可能冲破三千重甲步兵,就那三四百大楚骑兵能不能从两千波斯骑兵之中杀出一条血路都是个问题。但是你丫是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国王,是伟大的永恒的王,是什么什么的儿子,是头衔长的我都记不住的狗屎国王,老子敢让你冒一丝丝风险吗?不,老子说错了,不是冒风险,是老子不敢让你觉得不受重视!要是老子不调遣大军回来支援中军,某个小子跑到你这个什么什么王面前说一句“某某某没把王的安危放在眼中”,老子吃不了兜着走!

巴赫拉姆二世恶狠狠地看着那将领,厉声下令:“让所有的士兵都冲上去与大楚军厮杀,我要在太阳下山之前看到大楚人的尸体!”

那将领淡定点头,老子的姿态做足了,谁也找不出老子的问题,他道:“是,我立刻就让……”

忽然,有卫兵惊恐地叫道:“我军后方有大楚人!”

附近所有人一齐转头,看到波斯中军的后方有一支数千人的大楚军正在逼近。

巴赫拉姆二世脸色大变,厉声道:“我军的斥候呢?为什么没人汇报?”

又是一个卫兵惊恐地尖叫:“看我军西侧!又是一支大楚军!”

波斯大军的西侧果然又是一支数千人的大楚军隐约可见。

巴赫拉姆二世脸色铁青,白痴都知道他掉进了大楚人的陷阱。他冷冷地道:“好,很好。”转头柔和地看那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将领,道:“你果然是萨珊波斯的名将。”那狗血淋头名将丝毫没有喜悦感,他死死地看着四周,难道今日要死在这里?

战场中有波斯士兵偶尔转头,意外地注意到了身后远处的大楚军队。他惊愕地道:“那是我们的援军吗?我们还有援军吗?”越来越多的波斯士兵注意到了远处靠近的军队,焦虑不安在士兵中蔓延。

“我没听说我们还有援军!”

“难道是大楚人?”

“不可能,大楚中了埋伏,不可能还有援兵!”

一骑从大楚军队的缝隙中疾冲而出,马上的骑兵浑身都是鲜血。

有波斯士兵叫道:“是我们的斥候!”

那波斯斥候冲进了波斯中军之中,艰难地到了巴赫拉姆二世的面前,道:“伟大的永恒的王,我们中了大楚的诡计,四周有大楚的伏兵。”

巴赫拉姆二世冷冷地看着那斥候,一声不吭。

那波斯斥候昏沉沉地,额头的鲜血挡住了一只眼睛,他道:“大楚的斥候潜伏在草丛里,用弓箭偷袭我们……有波斯人投靠了大楚,靠近我们后刺杀我们……我们没有防备……都死了……我好不容易才……”

巴赫拉姆二世一脚踢在那个波斯斥候的心窝上,那波斯斥候仰面倒地,口中流淌出了鲜血。巴赫拉姆二世犹不解恨,拔出镶嵌着宝石的长剑,用力砍杀那波斯斥候,嘴中怒吼:“废物!现在才回来报告有个P用!”

四周,一群大臣很是理解巴赫拉姆二世的震怒,斥候不能提供正确的警戒情报就是失职,杀了也是应该的。更有大臣对着尸体厉声呵斥:“等我安全回到了家,我就杀了你全家!”

一群波斯士兵努力地看地面,心里拔凉,一个重伤的勇士艰难地穿越敌人的封锁杀回波斯中军汇报情报,这是何等的勇猛和忠心?可在权贵面前勇士就是一坨屎。

巴赫拉姆二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事已至此,必须冷静面对。他转头厉声对波斯将领们道:“我们立刻去纳西里耶城!”

一群波斯大臣用力点头,逃进了纳西里耶城就有坚固的城墙了。咦,不对!该死的,纳西里耶城的城墙千疮百孔!一群波斯大臣要哭了,守纳西里耶城也就比野战好了一点点而已。

波斯中军中号令不断传下去,重步兵开始移动位置,改变阵型。

巴赫拉姆二世转头看被围困的大楚军队,恨得咬牙切齿,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这支大楚军队有超出想象的箭矢了,因为这支被围困的大楚军队只是钓鱼的鱼饵,可恨的是尊贵的伟大的波萨珊波斯的永恒的王像条傻鱼一样被钓了上来。

巴赫拉姆二世下令道:“召集大军退入纳西里耶城。”加把油在大楚的军队赶到之前全灭了被围的大楚军队?巴赫拉姆二世丝毫没有这个念头,这支诱饵军队绝对不重要,杀了他们并不能让包围波斯大军的大楚军撤退,为什么要浪费兵力与炮灰军队纠缠?

巴赫拉姆二世看看那些兴奋的、以为退入纳西里耶城中就安全的大臣们,他恶狠狠地挤出优雅淡定从容的王者笑容。大楚人应该想过他会进入纳西里耶城的,大楚人有犀利的破城的武器,纳西里耶城根本不能保证安全。巴赫拉姆二世狞笑着,愚蠢的大楚人!他要的不是纳西里耶城的城墙,他要的是纳西里耶城的波斯百姓!纳西里耶城是农业大城,怎么也有一两万人的,他就可以多出一支生力军杀退大楚人。

巴赫拉姆二世眼中闪着光,大楚的战斗力超出他的预料,但这没什么,萨珊波斯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同样会爆发出无边的战斗力。

波斯中军开始慢慢地变化阵型准备移动,远处的骑兵交战地,忽然有一支骑兵突破尘土向着巴赫拉姆二世的中军疾驰。

无数关注着骑兵决战的波斯士兵死死地盯着那支骑兵,黑色的大楚旗帜在风中飘扬。

有波斯士兵凄厉地叫:“是大楚人,我们的骑兵全死了!”

其余波斯士兵不想接受这个噩耗,可是那大楚骑兵的身后是一匹匹失去了主人的波斯战马在旷野中游荡,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尘土。

一个波斯贵族军的降兵抱住脑袋凄厉地叫:“我说过了,大楚人有神灵庇护,大楚人刀枪不入!大楚骑兵一个都没有死!”

无数波斯士兵闻声急忙数数,大楚骑兵果然还是有三四百骑。

“天哪!大楚人真的不会死!”无数的波斯士兵凄厉地叫。

大楚军中,胡问静看着越来越混乱的波斯士兵,恶狠狠地道:“吹响号角!”

悠扬的号角声远远地传了出去,片刻之后,西面和北面的大楚军队同时吹响了号角呼应。

无数波斯士兵惨叫:“真的是大楚军!”有波斯士兵一瞬间看破了真相:“我们上当了,我们中了大楚的埋伏!”

一直支持着波斯士兵踩着自己人的尸体与大楚人苦战不退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楚中了圈套,孤立无援,人数稀少,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击杀大楚人。可在悠扬的号角声中这个信念崩溃了,原来掉入陷阱的是波斯人,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我们是输了,快逃啊!”有波斯士兵惊恐地大叫,无数波斯士兵四处奔逃,任由波斯将领如何斩杀逃兵都无法阻止波斯大军的溃败。

胡问静下令道:“进攻!”

被围困的大楚军的箭矢陡然多了数倍,一批批波斯的士兵像韭菜一样被收割,大楚的长矛兵刀盾兵奋力向前冲杀,波斯士卒惨叫着四处溃逃,更有人直接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投降。

巴赫拉姆二世脸上强行挤出来的优雅淡定地神情终于消失了,厉声道:“一群废物!”他转头厉声道:“我们快进入纳西里耶城!”心中却有些茫然,围攻大楚军的大量步兵溃败,波斯大军只剩下了三千重甲步兵,还能完成反杀吗?但此刻无论如何要逃入纳西里耶城。

“快点!再快点!”巴赫拉姆二世恶狠狠地看着重甲步兵,没吃饭吗?跑得这么慢!

重甲步兵身上的铁甲哐当直响,可是几十斤的铁甲穿了一天,全身的力量都用尽了,怎么能跑得快?

一个波斯将领看着三四百大楚骑兵越来越近,厉声道:“伟大的永恒的王,我带人缠住骑兵,你快进城!”他厉声下令,带了千余重甲步兵阻挡住了大楚骑兵的去路,怒吼道:“有本事过来啊!”

“嗡嗡嗡!”(弩)矢如雨。

那波斯将领厉声叫道:“不要怕,我们有盔甲,箭矢射不穿我们的盔甲!”

“噗噗噗!”那波斯将领身中数箭倒在了地上,临死,他依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射穿了我的盔甲……”

巴赫拉姆二世根本不看留下纠缠大楚骑兵的重甲步兵,眼前的纳西里耶城是他所有的希望的寄托,哪怕这是一根稻草,他也要拼命抓住它。

“跟我进纳西里耶城!”巴赫拉姆二世大声叫道,用力拍马,一群大臣急忙跟上。被丢下的重步兵悲伤地看着巴赫拉姆二世的背影,所有的士气跌到了脚底。

被围困的那支大楚军中忽然冲出了百余骑,瞬间越过了溃败的波斯士兵,直扑巴赫拉姆二世。

巴赫拉姆二世狞笑,纳西里耶城就在眼前,谁能够阻挡他入城?他用力拍马,战马像箭矢一样飞射,纳西里耶城越来越近。

巴赫拉姆二世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百十骑,此刻还在几百米后,他微笑着进入了纳西里耶城。“来人,关闭城门。我赢了。”

下一刻,巴赫拉姆二世的脸色大变。

“该死的!为什么纳西里耶城没有城门!”

巴赫拉姆二世看着空荡荡的门框,终于想起来了,波斯贵族为了给大楚人设置圈套,拆掉了纳西里耶城的所有城门。

巴赫拉姆二世闭上眼睛,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拆房门的王八蛋!

他看着四周,确定不可能用空荡荡门框挡住追兵,也不可能在空荡荡的街上摆脱追兵,更不可能用身边面如土色的大臣与追兵厮杀。

巴赫拉姆二世微笑着,做出了最完美的决定。

他淡淡地调转马头,对着疾驰而至的大楚骑兵叫道:“我是伟大的萨珊波斯的永恒的王巴赫拉姆二世,我决定与大楚和谈。”

百十骑瞬间到了巴赫拉姆二世的面前,剑光一闪。

伟大的萨珊波斯的永恒的王,伟大的波斯的不朽儿子巴赫拉姆二世的人头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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