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神奇的脑回路
陆易斯当然没有妖法,她只是善于善于观察。纳加的大象背上的超级杂技演员们个个骨瘦如柴,一瞅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最底层士兵,就这身子骨真的能够长时间表演孔雀开屏和叠罗汉?
陆易斯从望远镜中张望了许久都没在大象背上找到铁柱子或者木棍,因此深深怀疑维持纳加大象背上的杂技演员做出身体极度扭曲的支柱非常得细小,或者压根不存在。
一群身体极差的人能够在大象背上表演多久的杂技?
陆易斯认为这点不需要赌博或者计算,只要实际测试一下就行。结果令陆易斯很满意,纳加的大象慢悠悠地走了区区六里路,大象背上的杂技演员们就倒下了。
陆易斯唯一惋惜的是为什么当时就没有晴天霹雳或者大雨倾盆呢?她做不了污妖王也能做个雷电王的嘛。
陆易斯看着十万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士卒士气爆棚疯狂的冲向对面的纳加士卒,捂心深深地长叹:“可惜,可惜,为何不打雷?”人生难得装会逼,老天爷竟然不配合,痛哉,悲哉。
数万纳加军队大败,南部山区土王联军顺利占领了纳加的一座城池,欢呼声响彻天地:“神灵庇护啊!”
有士卒认真地纠正:“不是神灵庇护,是泰山老君庇护!”立马有其余士卒不屑极了:“不是泰山老君,是太上老君!还有女娲大神,雷公电母。”
这群大楚神灵的名字有些古怪,尤其是用大楚的发音念出这些名字,高止山的将士们就没几个能够听懂是什么意思的,但不妨碍他们悄悄地询问大楚的士卒,努力发出最标准的洛阳话的“太上老君,女娲大神,雷公电母”。对于信仰神灵而言最重要的是两点,第一是虔诚跪拜,第二是念对名字,知不知道神灵的事迹完全不重要。而对于士卒们而言最重要的是神灵要灵验,是高止山的神灵,是贵霜人的神灵,还是大楚人的神灵通通不重要,谁灵验就跪拜谁。
一群高止山士卒跪在地上,虔诚祈祷:“伟大的太上老君、女娲大神、雷公电母,保佑我做大官发大财……”
陆易斯带着士卒在城外左看右看,虽然已经过了丰收的季节,但是田地中还是很能看出一些痕迹的。
一个士卒低声道:“将军,这田地多半是随便撒种子的,看那里还有稻子的秸秆立着,竟然一点都不整齐。”另一个士卒仔细地看田地中的秸秆,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收割稻子之后秸秆竟然还会留着,难道纳加人收割稻子竟然不用镰刀,而是像从树上摘枣子一样一颗颗的从秸秆上摘稻米?
又是一个士卒指着田地中的杂草,低声道:“才不过月余时间就有这么高的杂草,这田地难道从来不除草?”
一个士卒仔细地看四周,道:“他们好像也不浇水,我没看到河流和沟渠,也没看到附近有水井。”
一个个怀疑冒出来,一群士卒都惊呆了,华夏人为了地里多长一点点庄稼几乎在玩命了,将如何提高产量研究得透透的,这些纳加人竟然靠天吃饭?这么点收成能够养活这么多人吗?
陆易斯想想那些骨瘦如柴的纳加士卒,以及同样瘦弱的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深深地理解了这些士卒为什么打仗逃得贼快,吃饭个个都冒了出来。
就这种生活条件,士卒水平,大楚有必要采取蚕食吗?陆易斯自信哪怕带着三千士卒都能一眨眼扫平了整个印度河流域、恒河流域以及南部的高原和山区。
但是,战争是政治和经济的延伸。
仅仅占领了这片土地又有什么用?大楚国是给这片土地的人吃食,还是任由这片土地的人继续挨饿?
陆易斯暗暗叹息,大楚只不过刚刚解决了大部分人的吃饭问题,甚至不敢说解决了全部人的吃饭问题,哪有余力考虑一群外人的衣食住行。大楚还有不少百姓流落在各地的深山老林,还有不少集体农庄在大旱大寒的土地上艰难开垦荒地,还有不少江南的百姓依然没有进入集体农庄,过着丰年多吃一口米饭,荒年卖儿卖女的日子,大楚哪有本事向外人展示善心。
善良的人“先人后己”,但大楚的皇帝和官员都不是善良的人,个个“先己后人”,自己人没有吃饱吃好绝不考虑外人的利益。
陆易斯招呼一群士卒:“走,我们去城里拿我们的钱财和人口。”她冷冷地笑,皇帝陛下胡问静的预料会不会成真?世上不会有这么蠢的人吧。
城中最大的宅子中,一群南部山区的土王正在举行宴会,见陆易斯进来,众人诡异地笑着。
一个土王慢悠悠地道:“大楚的将军,你是来喝葡萄酒的吗?我正好带了一瓶葡萄酒。”他慢悠悠地取出一个玻璃杯,倒满了葡萄酒,却自己一饮而尽,然后哈哈大笑:“可是我没有打算请你喝啊。”
其余土王仿佛听见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志得意满地大笑。
陆易斯大惊失色:“不是吧,你们的笑容和做派像是掌控了全局,弹弹手指就能干掉敌人,难道本将军掉进了你们的圈套?”岑缨缨用力摇头,笑道:“不可能,我们与他们是盟友,他们怎么会干掉我们?你多想了。”
一群土王见了陆易斯的紧张和岑缨缨的无知,笑得更加得大声了,更有土王笑得东倒西歪,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笑的言语。
岑缨缨客客气气地道:“诸位,我们是来拿我们的酬劳的。合约当中说好了,我们除了拿到出兵的钱粮铁矿,还能得到占领的城池中的所有人口、钱粮。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拿到了出兵费中的部分,钱粮已经拿到了,铁矿却没看到踪影。诸位请尽快支付剩下的铁矿,而这座城池中的人口钱粮全部都是我们大楚的,请尽快交接给我们。”
一群土王笑得更加大声了。
花园之中,一群土王席地而坐,面前一堆水果酒菜,而陆易斯和岑缨缨傻乎乎地站着。坐着的土王们放声大笑,站着的陆易斯和岑缨缨神情严肃。
许久,一个土王终于止住了笑,道:“你们竟然还想要这个城市的人口和粮食?你们是不是疯了?”
陆易斯与岑缨缨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之中都是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这都被胡问静猜对了!岑缨缨认真地问一群土王道:“我们是有约定的!”
那土王认真地道:“我们的约定是‘你们打下的城池之中的人口和钱粮都归你们’,这座城池是你们打下的吗?这座城池是我们的十万大军打下的,你们的人根本没有在打下城池的过程之中起到任何作用,没有做任何事情,这做城池怎么会是你们打下的?”他优雅地笑着:“我们高止山人是重合同守信用的人,假如是你们打下的城池,城池内的人口和钱财当然都归你们。但我们打下的城池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凭什么要给你们?”
一群土王大笑,合约中“打下的城池”是极其含糊的,既没有说明必须是“大楚打下的城池”,也没有说明是“不论是谁打下的城池”,他们当然按照自己的理解,从客观公正合情合理的角度去理解合约,至于双方理解不一样,谁叫这些大楚人没有严格的敲定合同的内容呢,要怪就怪他们自己愚蠢。
一群土王得意地看着脸色大变的岑缨缨,心中充满了得意和骄傲,以为卖冰淇淋冰块葡萄酒就能够与伟大的土王们平起平坐了吗?伟大的智慧的土王们愿意花钱买冰淇淋冰块葡萄酒只是因为实在太有钱了,必须找个地方花掉,只有愚蠢的低贱的大楚人才会觉得赚了土王们的钱就高人一等了,今天的小小教训就是让岑缨缨等大楚商人看清楚自己的分量,伟大的智慧的土王随便动动脑子就能合情合理合法的当面坑死了她。
岑缨缨果然脸色大变,颤抖地指着一群土王,道:“你们想要撕毁合约?”
一个土王淡淡地道:“合约最重要的是双方都履行了合约,你们有履行合约吗?你们做了什么了吗?你们打败了纳加人的军队了吗?纳加人的士卒是自己从大象背上摔下来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其余土王又是大笑,他们又不是傻瓜,虽然当时没有想通其中的奥妙,但是事后抓了纳加的杂技演员一问,立刻就知道了真相。
那质问的土王笑容中充满了大度和智慧,道:“你们根本没有做什么事情,你们也没有神灵的力量,你们就是一群低劣的骗子,我们为什么要给一群骗子钱财铁矿?”他冷冷地笑着,为了打赢纳加人,他可以不揭穿陆易斯和岑缨缨是两个神棍,但是想要继续拿钱那就是做梦了。他虽然坐在地上,却用俯视众生的眼神看着岑缨缨和陆易斯,道:“你们感谢我们的宽宏大量吧,我们没有命令你们交出你们诈骗的粮食和钱财,你们好好地做一个神棍,等我们打下了整个恒河流域的土地,我们或许会宽宏大量给你们一些钱财和粮食。”
一群土王放声大笑,看陆易斯和岑缨缨的眼神更像是看小丑。
陆易斯冷冷地道:“你们这是想要挑衅大楚了?”这群土王有没有脑子,与恒河流域的土王们开战还嫌弃不够,想要挑衅大楚两线作战?
一个土王轻轻地拍手。数百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士卒拿着刀剑蜂拥进了花园,恶狠狠地看着陆易斯岑缨缨等人。纳加的天气炎热,虽然是十月底了,但是换算成另一个时空的摄氏度至少还有30°的气温,好些魁梧的士卒袒胸露背,拿着刀子对着陆易斯等人肆意的挥舞挑衅。
陆易斯下巴都要掉了,问道:“你们想要杀了我们?我也有几百人!”她认真地指
着身后,数百大楚士卒人人身穿纸甲,腰佩长剑,手拿(弩)弓,恶狠狠地盯着一群土王们。
一群土王大声地笑:“我们有十万人,你们只有几百人,杀你们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
陆易斯死死地盯着一群土王,你们不懂纸甲是什么也就算了,(弩)弓都不认识吗?不知道就算你们有十万大军,只要我们愿意,分分钟就能在花园中见你们射成刺猬吗?一群比猪都要蠢的人也能活在世上?陆易斯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干脆杀了这些嚣张跋扈的蠢货,干脆占领这个城池或者整个南部山区了。
岑缨缨一把扯住陆易斯的一角,不要激动,打下这片土地很容易,但是维持却很难。她眼角冒出泪光,凄苦地对着一群土王道:“这次是我们输了。”
一群土王大声地笑,看到对手认输的模样简直是人生最愉快的事情。有土王挥手,道:“放心,我们没想杀了你们,好好干,多运一些冰淇淋和葡萄酒来,我们可以像往常一样相处的,当然,这葡萄酒冰淇淋冰块的价格必须重新调整,不能超过以前的百分之一。”
一群土王大声地笑,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失去所有,这是这片土地的规矩,然后,这些失败者会躲起来舔伤口,然后再继续跑到他们的面前像狗一样摇尾巴,祈求他们扔下几块硬骨头,他们早就见惯了这一套了。
陆易斯长叹一声,缓缓地举起了手,开始在一群土王的脑袋上点来点去,嘴中念念有词:“……点指兵兵,点到谁谁就是土王……”她的手指在一个土王的脑袋上停了下来,微笑了:“你,我说的就是你,你以后就是南部山区所有公国的联合国王了,听见了没有?”
一群土王大笑,这陆易斯是不是疯了?
“嗡嗡嗡!”沉闷的(弩)矢声中,一群土王身上插满了(弩)矢,唯有那个幸运儿犹在大笑。
“嗡嗡嗡!”四周数百个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士卒中了(弩)矢倒在地上。
一群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士卒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厉声叫道:“杀了他们!”一个魁梧的联军士卒猛然冲向了陆易斯,却被陆易斯随手一剑就刺穿了咽喉。陆易斯冷冷地拔剑,一脚踢翻了尸体:“我从小练武,杀你比杀只鸡还容易。”
一群联军士卒疯狂地冲向了大楚士卒,花园外有联军士卒听到了哭喊,急忙冲了进来。
大楚士卒立刻风头迎了上去,刹那间鲜血四溅。
陆易斯不理睬四周的血战,淡定地走向那幸存的土王,那土王看着身边片刻前还在一起嘲笑大楚蠢货的土王们浑身插满了箭矢,死不瞑目,浑身发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地惨叫。
几个联军士卒冲向陆易斯,陆易斯看都不看,反手就杀了,鲜血溅落到了陆易斯的衣衫之上,血红一片。那幸存的土王尖叫得更加大声了。
陆易斯到了那土王的面前,手中的长剑抵在他的鼻尖上,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尘土,也不知道是陆易斯剑上的鲜血,还是宝剑太过锋利,刺破了那土王的鼻子。
陆易斯冷冷地看着那土王,道:“闭嘴。”
那土王用力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惊恐地看着陆易斯。
陆易斯不屑地道:“陛下说,你们高止山人和贵霜人都是彻底的底层流氓贱人性格,没有远见,看不清自己的实力,习惯了过河拆桥,见小利而忘大义。谁尊重你们,你们就不把谁当人。别人强硬了,你们就跟别人对着干,别人打你们一顿警告,你们绝不会认输,不认输也不发愤图强,只会继续使阴招小手段,以为自己是聪明人。”
“可是,只要杀得你们血流成河,打得你们所有人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杀掉所有的贵族,你们就会老实了,而且永远不敢造反。”
陆易斯微笑着:“我本来以为陛下说得太夸张了,你们怎么会愚蠢到这个程度。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蝼蚁怎么可能理解猛虎没有拍死它们是因为宽容和毫不在意?”
那个土王浑身发抖,大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听见了,可是就是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花园中,一群群联军的士卒冲进花园,无视前面的联军士卒不断地被杀害。十万人打几百人,胆子再小再怕死再混日子的人都会勇气爆棚。一个勇敢的联军士卒一刀砍在了一个大楚士卒的身上,狞笑着:“大楚人去死!”他很有把握已经斩杀了大楚士卒,在胸口挨了一刀的人就没有不死的。他贪婪地看着那个大楚士卒的衣衫,这一身蓬松的衣衫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那刀子好像很锋利,以后就是他的了。
附近好几个联军士卒看到了大楚士卒中刀,齐声欢呼:“杀了一个大楚人!”
那个大楚士卒晃了一下,反手一刀砍在了那个联军士卒的脖子上,那联军士卒捂着脖子,惊愕又迷茫地看着那个大楚士卒,那个大楚士卒已经与其他联军士卒厮杀在一起。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那个联军士卒停止了呼吸。
附近无数联军士卒死死地看着大楚士卒,有人惨叫道:“大楚人有太上老君保佑,根本杀不死!”有人叫道:“快逃!”其余联军士卒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同袍以及小山般的尸体,而大楚士卒毫发无伤,齐声惨叫逃跑。
只是片刻时间,十万大军再次不见踪影。
一个大楚将领踩着深深地鲜血,发出啪嗒的声响,到了陆易斯面前,道:“将军,贼军已经溃败,我军已经控制了宅院。”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功劳,武装到牙齿的大军对付一群只有刀子木棍柴火棍的难民都不如的菜鸟,打赢了是应该的,打输了个个都该上军事法庭。
陆易斯转头看四周,一堆堆的尸体掩盖了花园中的土地,疯狂流淌的鲜血都要漫过脚背了。她淡定地捡起一瓶葡萄酒,浇在那个土王的脸上,冷冷地道:“以后,你就是高止山所有土邦的大王,懂了没有?”
那新出炉的大王在葡萄酒水的浇灌下,飞快地清醒,道:“是,是,是。”
陆易斯微笑着:“带领大军奋力厮杀,占领恒河流域吧,大楚需要大量的粮食、铁矿、金银铜、还有奴隶。”那土王用力点头,飞快地理解了自己为什么能够活下来。
陆易斯微笑着一脚踩在那新出炉的高止山所有土邦的大王的脸上,道:“现在,跪下喊爸爸。”
……
到了吃饭的时候,十万南部山区土王的联军果然再次神奇地冒了出来,无动于衷地看着“高止山所有土邦的大王”训话。
有联军士卒不耐烦地道:“怎么还不吃饭?”另一个联军士卒得意地低声道:“我今天杀进花园了,捡了一个玻璃杯!”他悄悄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破碎的玻璃杯,得意无比。周围的人羡慕地看着他,果然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啊。
陆易斯看着四周麻木不仁的联军士卒,只觉这些人比竹州的土著差得远了,竹州的土著只是不开化的原始人,而这些人的脑子里已经充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超凡神力休想让他们认真打仗老实工作。
“进攻!我们要为了神灵继续攻打纳加人!”新出炉的高止山所有土邦的大王非常地听话,有了身边同伴都成为刺猬,鲜血漫过脚背的美好经历之后,他对生命有多么的热爱,对陆易斯的忠诚度就有多高。
一群联军士卒大喊:“为了神灵!为了太上老君,为了女娲大神,为了雷公电母!”喊声响亮,越来越整齐。无数联军士卒暗暗打着眼色,听说喊太上老君女娲大神什么的,喊得越响,吃饭的时候就能得到越多的野菜糊糊。
岑缨缨皱眉,想要士卒卖命还是要给些好处的,不能像那些土王一般不把人命当回事。她大声地道:“打赢了,口粮就加倍!”
一群联军士卒心花怒放,齐声欢呼:“为了太上老君!”
岑缨缨注意到一群联军士卒憨厚的脸上的狡猾,立马懂了这些士卒的用心,厉声道:“打输了就没吃的!”
一群联军士卒悲愤了,打仗不给饭吃,这还是土王老爷吗?新的大王真是太凶残了。
几日后,南部山区土王的联军再次进攻纳加的另一座城池。
纳加的大将军召集了数万大军,布下了大阵,并且召集所有将领深刻反思上一次的失败原因,明明以北打南都是大胜的,为什么自己就输了呢?
“我们上一次输了,是因为我们的象兵的特技太老套了。”一个将领提出了自己的独到见解,“在大将面前用过一次的战术就不灵了,这是铁律!我们第一次使用象兵不是赢了吗?第二次再使用老一套象兵特技自然就不灵了。”
一群将领点头,所有的错误都是象兵的,与其他人无关。
另一个将领道:“我们输给了高止山人,是因为我们没有使用强大的贵霜帝国传来下来的战斗精华!我们应该在战斗之前祭祀神灵,得到神灵的赐福。”
一群将领恍然大悟,怪不得大楚人召唤神灵之后大象兵就溃败了,南部山区联军的士卒就像吃了药一样疯狂进攻,这是因为神灵降下的BUFF啊!这一次必须大举祭祀神灵。
然后,一群将领悲愤了,大乘佛教好像没有战神。
一个将领摇头道:“大乘佛教是世上最高尚最伟大的宗教,它带领我们所有人走上公平公正和爱的世界,不论我们是贵族还是贱民,我们在佛的面前都是平等的。公平公正和爱是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他眼中精光四射,道:“不管敌人多么强大,我们都要爱去感化他们!只要有了爱,我们就是战无不胜的。”
另一个将领微笑着点头,道:“我们遇到了一头老虎,难道要与老虎厮杀吗?不,我们要相信大自然,相信神灵会保护我们的。只要我们心中怀着爱,平静地对待大自然,神灵不会让老虎伤害我们,神灵会让我们安全又幸福。”他的脸上露出了幸福又宽容的笑容,道:“遇到了敌人也是一样,我们要相信神灵,神灵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人人对未来的战争充满了希望和期盼。
荒野之中,两支大军十几万人对峙。
陆易斯看着乱七八糟的己方队伍,差点发飙,但瞅瞅敌方同样乱七八糟的队伍,淡定了,菜鸡互啄就是这样。
有纳加士卒望着堆满的南部山区联军大军,只觉地方密密麻麻的,心中发抖,第一次参加打仗,除了知道谁人多谁就赢,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听说上次纳加打输了,是不是代表纳加军队人数少啊?
另一个纳加新兵努力踮起脚向对面张望,然后转头看己方的队伍,淡定了:“慌什么,大家都是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没数过谁知道谁的人多。”其余新兵用力点头,心中大定,反正数不清,应该大家人数差不多。
联军之中,陆易斯下令道:“准备进攻!”
十万南部山区联军的士卒开始齐声大叫:“太上老君!女娲大神!雷公电母!”
数万纳加将士听着整齐的怒吼,看着激动地联军士卒,瞬间就脚软了。有参加过上一次会战的纳加老兵悲伤地嚎哭:“这些混蛋又找大楚的神灵!”上次大楚人请神灵干掉象兵的画面历历在目,这次又请大楚神灵出马,那还怎么打?
其余纳加老兵同样悲愤悲伤悲哀无比,找外国的神灵实在是太卑鄙了,有种就找本土神灵啊。
有纳加士卒反应极快,南部山区联军的士卒可以为了胜利而放弃本土神灵找外援,他们凭什么就不可以?他大声地叫道:“太上老君!女娲大神!雷公电母!”
其余纳加士卒瞬间懂了,大家都是信仰外国神灵的,外国神灵就不能偏心了。无数纳加士卒跟着大喊:“太上老君!女娲大神!雷公电母!”
一群纳加将领呆了一秒,然后瞬间理解其中的奥妙,得意无比,就准你们投靠外国神灵,不准我们投靠吗?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太上老君!女娲大神!雷公电母!”
十几万大军对峙,双方一齐喊着相同的口号,越喊声音越整齐,不像是打仗,更像是粉丝追星。
陆易斯肝肠寸断,到了这片大陆之后每天都在刷新自己的认知。她顾不得了,厉声道:“进攻!”
十万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怒吼着拿着柴火棍向前冲锋,什么阵型,什么配合,通通不存在的,反正只要跟着众人向前跑就对了。
纳加将领拔剑怒吼:“进攻!”数万纳加士卒同样拿着柴火棍冲了出去。
双方的士卒在荒野中像一群蚂蚁一样疯狂地靠近,眼看双方距离只有几十丈了,双方的士卒不约而同的一齐停步,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士卒,怎么还不逃走?你丫的不逃,我怎么追杀啊?
一群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怒视纳加士卒:“你们上次就输了,这次怎么还不逃?再不逃,我就杀过来了!”
一群纳加士卒怒视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你们懂不懂规矩,第一次我们赢了,第二次你们赢了,这一次应该轮到我们赢了,你们快逃吧,你们逃了我们保证不追。”
一群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士卒勃然大怒:“我们有太上老君女娲大神雷公电母,你们想要送死吗?”
一群纳加士卒愤愤不平:“我们也有太上老君女娲大神雷公电母,谁怕谁啊!”
双方的将领在远离前线的地方大声地厉声呵斥:“冲上去啊!杀啊!”
双方的士卒坚决反对,打仗就是对方逃跑,然后己方追赶,或者反过来,己方逃跑了,对方追赶,哪有互相冲上去厮杀的道理,大家都是龙套,没道理拿着龙套的钱像主角一样玩命吧?
十几万士卒就在荒野之中隔了几十丈互相谩骂:“你怎么还不逃!”“你妈才逃呢!”“你妈是只猪!”“你全家都是猪!”手舞足蹈,吐沫横飞,就是没人冲上去开打。
陆易斯深呼吸,要淡定,见多了就不惊讶了,还有绝招没有用呢。她大声地叫道:“打赢了一人两碗野菜糊糊!打输了没饭吃!”岑缨缨张大了嘴,打仗的时候剽窃她的口号合适吗?
陆易斯的声音如波浪般向前扩散,所到之处所有人立刻安静了,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回声:“打赢了一人两碗野菜糊糊,打输了没饭吃!”声波继续向前方扩散,瞬间席卷了十几万大军。
十万南方山区土王联军士卒一齐脸色大变,或悲愤,或激动,或无奈,或愤怒,或憎恨,或咬牙切齿,齐声怒吼:“为了两碗野菜糊糊,冲啊!”
数万纳加士卒看着士气爆棚疯狂冲上来的南方山区土王联军士卒,有士卒认真地问道:“我投降你们也有两碗糊糊吗?”其余纳加士卒大怒:“必须有!”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纳加城池方向大喊:“为了两碗野菜糊糊,冲啊!”
纳加数万大军临阵倒戈,纳加又是一个城池陷落,十几万士卒大声地欢呼:“两碗野菜糊糊!两碗野菜糊糊!”
……
短短月余内,北部恒河流域的最大公国纳加公国的被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屡战屡胜,一半国土沦陷。
纳加土邦人心惶惶,所有权贵聚集在王宫焦急地讨论着糜烂的战局。
一个大将站出来,悲愤地道:“给所有士卒两碗野菜糊糊……南部山区的土王们进攻纳加的手段这么毒辣,是我没有想到的……”
一群权贵怒视那个大将,谁要你推卸责任反思战败,我们要的是你打败敌人!
那个大将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自信的厉芒,大声地道:“打败敌人又有很难?南部山区的土王们可以给士卒两碗野菜糊糊,我们就给三碗野菜糊糊!我们的粮食比南部山区的土王们多,我们的人口比南部山区的土王们多,我们纳加怎么会输?只要我们给所有士卒三碗野菜糊糊,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的十万士卒就会投降我们,我们不但可以夺回失地,还能占领南部山区的所有土邦!”
一群权贵用力鼓掌,能赢!
那大将傲然抬头挺胸,淡定的接受着四周的掌声,他是举世名将,天下无敌,这些掌声是他应得的。
一个权贵慢慢地道:“要是南部山区土王联军也给三碗野菜糊糊呢?”
四周热烈的掌声陡然死一般的沉寂。
那大将冷冷地看着那个挑衅他的伟大战术的权贵,不屑地道:“只要我们给士卒三碗野菜糊糊,所有的士卒都会投降我们,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就算也给三碗也迟了。”他傲然看着那个挑衅的权贵,他的回答是有依据的,纳加大军败给两碗野菜糊糊的时候就有现场的将领高呼“我们也给两碗糊糊!”,可惜迟了,兵败如山倒。所以他确信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就算抄袭他的三碗野菜糊糊也没用,兵贵神速,给三碗野菜糊糊也要神速。
那挑衅的权贵慢慢地道:“要是在你喊三碗野菜糊糊的时候,南部山区土王联军立刻喊四碗野菜糊糊呢?”
那大将恶狠狠地看着那挑衅的权贵,你丫的是杠精吧?
那挑衅的权贵继续用不疾不徐的语速问道:“你是加码喊道五碗野菜糊糊,六碗野菜糊糊,十碗野菜糊糊,还是喊一百碗野菜糊糊?”
那大将恶狠狠地看着那挑衅的权贵,杠精!信不信老子一板砖打死了你!
其余权贵却回过味来了,靠增加士卒口粮绝不可行。
一个权贵弯曲手指开始数数:“要是所有士卒都能吃三碗野菜糊糊,我的粮仓就会少很多;若是吃四碗野菜糊糊,我就会没钱建造葡萄酒游泳池了,若是吃十碗野菜糊糊,我就没钱买冰淇淋山了。”这些计算当然是假的,野菜糊糊才几个钱?但是要他们拿出大量的粮食给一群贱民,简直要了他们的命了。
另一个权贵冷冷地道:“若是打仗靠给士卒增加口粮,我要你做什么?要纳加王国干什么?我还不如投降南部山区土王了。”
一群权贵冷笑点头,大家都是有家有业,看在纳加土王开出的条件不错的情况下才成为纳加的一份子,打仗死自己的士卒也就罢了,还要自己出粮食,那还打个P啊,投降南部山区那些土王是气话,但是投降笈多土邦就是真的可行了,笈多土王开出的条件非常不错呢。
纳加土王冷冷地看着一群权贵,平时口口声声喊着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立刻背叛了。他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然后又笑了,道:“那么你们就投降南部山区土王好了,看南部山区土王是保留你们的财产和权力,还是杀了你们,夺取你们的一切财富。”
他笑盈盈地道:“当然,你们也可以投靠笈多土王,听说笈多土王开出的条件不错。”
一群权贵镇定无比,丝毫没有背叛的心理压力。纳加曾经是或者说现在在名义上依然是贵霜帝国的属国,可是对贵霜帝国未必有老实听话的心思,而他们有自己的土地和士卒,本质上是纳加的属臣,难道就要听纳加的命令了?想要投靠谁是他们的权力。
纳加土王继续笑着:“可是,笈多土王的大军距离这里远得很,南部山区土王联军就在眼皮子底下,等笈多土王收到你们投降的消息,你们的尸体已经在恒河中了。”
一群权贵脸色大变,难道只有增加贱民的口粮一条路了?不知道直接喊价四碗野菜糊糊能不能吓得南部山区土王联军不敢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