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秦野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买的锅灶比较重,压在上面应该不会让这个小怪物跑出来了。

他从后厨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没有到那几个新人类的身边去,而是就坐在后厨口旁边的餐桌旁。

一半的注意力放在餐馆里头这些来的师傅们的身上,还有一半的注意力放在了后厨那个被他推过去的灶台上。

上门来的几个师傅动作很快，一会儿就帮秦野将他们馆子里头的这些地砖都清理了一遍，争取边边角角全部都被打扫到。

他们手脚麻利,没有一个人偷懒。

秦野一开始只是坐着,后来就起了身，到后厨的柜子里头去拿昨天晚上做好的放在柜子里头的酸梅汽水。

因为他将灶台推到了门口的位置,他想要进去就只能侧着身子，几乎是贴在灶台侧面往里头走。

秦野的心跳得噗通噗通，他的眼睛睁大,心跳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他的喉咙里头跳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灶台,一溜烟地跑进去，拿了几杯又一溜烟地跑出来。

秦野打算在今天晚上陈秋领没有回家之前,他都不再动这个锅灶了。

一瓶装着汽水的瓶子凑到了师傅们的跟前。

正在干活儿的师傅惊讶地抬起脸，看到秦野递给他们的饮料。

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怎么这么客气？我们一会儿就可以结束了。”

他嘴上说着不用客气,身体却是老实地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盖子就直接喝。

汽水的颜色是偏红的褐色,里头好像有细细的一点红色的东西。

师傅喝了两口,觉得吃到了什么,有点像是小小的果冻，有点发酸。

他把手里头的杯子举起来,仔细地去看，里头什么都没有。

他吞咽了下去。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接过了秦野饮料的其他同事手上。

他们的杯子里头好像也有像是果冻一样的东西。

师傅见旁边的同事和他一样把红色的东西吃了下去。

“这里面是还加了什么料吗？我好像吃到了个酸酸的像是果冻的东西？”

“好像是加了的。我刚刚也吃到了。感觉还不错。”

他们喝完了手里的饮料继续干活儿。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热。

额头上都出了汗,时不时就要用手去擦掉这些汗珠。

不过他们干活儿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中午之前就能搞完了。

“老板,我来了！”门口有人推门进来，是秦野今天上午刚刚招到的兼职工阿姨。

她一进来就看到店里头这么多的人，颇为惊讶：“店里头这么多人啊？”

“阿姨，我们是过来做地砖保养的。”一个师傅笑着和她说道。

阿姨听了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忙，你们忙。”

秦野没想到阿姨会这么早来，他为了不打扰这些师傅们干活儿，就在自己的光脑上面打字。

“阿姨，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阿姨是直接穿着自己的围裙来的，她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我在家里头没有什么事情做。儿子和儿媳妇儿都去上班了，小孙子也到幼儿园，我家老爷子出去打牌，我不知道要在家里做什么，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秦野听了点点头。

阿姨怕他多想，认为自己是为了早来多混混时长好赚钱，又赶忙解释道：“老板，你到时候干活儿的时候就和我说，我的工钱从那会儿算。”

“不用从这会儿开始算，要不然我们买一个打卡机吧，开始干活儿的时候，我就打个卡，然后一直到不忙的时候再打个卡我就下班，这个时间就是我这一天的工时。你按照这个时间给我钱就好了。”

秦野眉眼弯弯。

“可以的。”

不过他没有下单一个打卡机，而是打算先自己在光脑里头记这个时间。

有了阿姨在旁边，秦野的心里没有这么紧张了。

只是他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去看被锅灶压住的地方，惹得阿姨也被他的视线吸引住了。

她的动作比较果决，先斩后奏，她没有推开这个锅灶，而是直接从下面抬起来。

动作像是在检查这儿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秦野的注意力。

她将锅灶抬起来的时候，秦野一瞅见心都跟着提起来，他整个人弹射了出去。

拦下了阿姨的动作。

阿姨被他的东西给吓到了。

“怎么了这是？”阿姨尽量放缓了声音，“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我刚刚看你的视线一直在往这儿看。所以我就想看看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打扫。”

阿姨又说，“我早上过来洗手的时候，这个锅灶还不是在这儿的。”

“需要我把它重新搬回去吗？”

怎么能搬回去？

秦野一听连忙瑶瑶头，脸上都写满了“不用”两个字。

阿姨的目光里头流露出一点失望。

“那行吧。”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呢？”

“老板！”他们在后厨里头说话，在店里头的几个师傅就把活儿都干完了。

“我们都做完了。已经全好了，你要不要过来瞧瞧？”

这么快吗？

秦野有些惊讶，他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从后厨里头走出去和这几个师傅一起看看，验收他们的工作成果。

留在后厨的阿姨，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锅灶，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了眼秦野，对方此刻正背对着她，瞧不见她在后厨里头做的所有事情。

于是她趁着秦野不注意，悄悄地挪开了一点锅灶的缝隙。

露出了被压住的下水道的盖子。

阿姨弯下腰，她的心在胸腔里不住地乱动。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这个下水道里头一定有什么。

只是她蹲在盖子口边上探身往里头去望，什么都看不到，里头一片黑漆漆的。

小怪物躲到了下水道的深处，将自己完整地都藏在了下水道里头，不让她发现。

于是阿姨只看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可她心里头有一种冲动一直在敲击她的心门，她觉得如果不在这个下水道里头看到点什么话的，她怎么都不能放弃。

里头一定有什么。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把头伸进去时，秦野的脚步声在往后厨走，他身边还跟着这些上门的工人。

他们之间的交谈声越来越近。

阿姨动作慌张地起身，重新将盖子给盖好了，确认和之前一样。

秦野用光脑将师傅们今天的工钱结清，昨天晚上和中介的牛头小哥商量过了，他们两个各出一半。

秦野转了一百五十黑晶给了他们。

“什么时候开始干活儿啊？”

阿姨等秦野忙完后，开口问他。

秦野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现在可以准备开始干活儿了。

他今天打算在上新一个鱼香肉丝盖浇饭，还有黄焖鸡米饭。

顺便多做一点饮料。

和以前生活里头，商家们会给顾客准备一瓶饮料的做法一样。

小徐是昨天晚上购买秦野他们家晚饭的女孩子。

因为昨天睡觉太晚了，今天早上起来无精打采，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她打算下午下班了，到超市买零食吃。

不过现在先要将午饭的问题给解决了。

她今天的动作就非常快，中午午饭时间前半个小时，她就已经给自己想好了今天的午餐要吃什么。

是昨天夜宵她吃的那一家。

她不比以往还需要在每个菜品之间犹豫不决，也不需要看了老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买两支营养液凑合。

她一打开光脑看到今天秦野家的店铺主页，看到了上新的两道菜就知道今天的午饭应该吃什么了。

不过今天出了点小意外，她直接下单新品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按到了数量旁边的图片上。

就这么一个瞬间，光脑里储存的有关这个食物的香气味道一个劲儿地往四周扩散。

芳香浓郁地几乎要将她这附近一片的工位都给淹没了。

她急急忙忙把图片给关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徐，你刚刚点了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点外卖吗？什么店啊？”

美食的魅力是无穷的，旁边的同事们虽然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气味，可毕竟他们的身上有人类的本能，他们的鼻腔会自动地判断，这个食物好不好吃。

他们凑到小徐的身边，想要看看她到底吃的是哪一家的。

“这个是新开的店铺吗？我还没有见过呢。”

“好像是新开的，昨天中午我点的时候都没有。”

“不知道这家的饭菜好不好吃，之前附近的我都吃过，感觉不是特别好吃。不过这家店刚刚那个气味儿可真香。我肚子都叫起来了。”

小徐听到这里点点头，为这家店打call。

“好吃的。我昨天晚上加班回家没有东西吃，就点的这家。是真的很好吃，而且昨天晚上才刚刚开业。”

“真的嘛？那我一定要试试。”和小徐关系不错的女孩子连忙高兴地回应。她们两个人的口味差不多，如果小徐说好吃，那这家店一定会非常合适她的胃口。

“不一定，现在P的水平高多了，气味也是可以调出来的。你确定这个就是饭菜吗？图片是很让人有食欲，但是我们拿到了手里就真的是这样吗？”

晓丽和小徐在公司里头并不对付，两个人属于是同一个部门，但关系不好，经常会发生各种的口角冲突。

就算是她们的上司想要调和都无从下手。

小徐和晓丽属于是第一眼就相互看不惯。

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饭菜馆子的价格可是很贵的，你出得起吗？”晓丽冲着小徐轻蔑一笑，她身边与她相处得好的同事看看她又看看小徐，还是选择跟上了晓丽的步伐先行离开办公室。

晓丽的话简直就是在大家兴冲冲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精准打击。

一下子刚刚还聊得火热的办公室顿时就安静下来。

晓丽说的话不无道理，之前他们不是没有吃过这附近的餐馆，几乎没有多少合胃口的。

吃到嘴巴里头都没有什么味道。

还不如喝营养液。

而且他们又看看这个店铺里头的价格，简直就是其他餐馆的二分之一，怎么会这么便宜呢。

那一定是不好吃的。

其他餐馆那么贵都不好吃，这个太便宜了，应该就更不好吃了。

“小徐，我们先出去吃饭了呀。”

“嗯嗯，好。”

到了吃饭的点，办公室里头的同事都和小徐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就剩下小徐和她的朋友还在办公室里头。

“晓丽怎么那么说话啊，真的是过分了。”小徐的朋友为她打抱不平。

小徐这次倒是不介意，如果是以前她这小暴脾气估计就直接和人干架起来了。

不过这次是有比和对方吵架还要让她兴奋的事情。

小徐双眼发亮地和她的朋友们努力安利：“这个真的特别好吃！相信我吧！”

“我昨天晚上太饿了，然后就点了这家的青椒炒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真的太好吃了！”

“亲身经历！没有任何虚假广告！”

她的朋友哈哈笑了，“我肯定和你一起。”

“不过这家店的价格真的好便宜呀，上一次我们不是点路边对面的那家餐馆，太贵了，价格起码是这家店的三倍。”

“那家不行，我们就吃这家的。要不我们都点了吧，我们四个人，每一样都来四份吧！”

“好好！”

秦野九点半就开始在店里头开始忙碌，有了阿姨的帮忙，今天中午忙地就快点。

不过东西还没有准备好，秦野就先接到了一个预定的单子，中午十一点的午饭。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订单上的姓名，他非常眼熟，就是昨天晚上开店之后的第一个顾客。

一口气直接点了四份他们店里头所有的菜品。

秦野立刻给阿姨看了，两个人炒菜的炒菜，打下手的打下手，分工合理。

他们将午饭都打包好，四个袋子是分开装的，每一个袋子的里头都放了一瓶今天才做出来的饮料。

饮料做了好几种不同的口味，有酸梅汁汽水、橙汁、苹果汁和一个刚做出来的泡芙。

泡芙是要送顾客的，秦野做的就非常大，几乎是他的一整个手掌那么大，里头是满满的奶油。

非常甜腻的味道。

过了会儿来送外卖的小哥也到了，碰巧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一个。

秦野一看到他，就笑着从台面上拿了一瓶酸梅汽水出去给了他，见对方喝掉了才把手里头的四份外卖递给了对方。

小哥接单的时候看到了今天的单子，他也记得昨天晚上接到的这个单子的客人名字。

“是回头客啊！不错不错。”他一边说话一边对秦野比了个大拇指。

他把外卖放进他的车座后面的保温箱里头，“我还没有吃饭呢，你们今天能堂食吗？”

秦野点点头。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看上去很是温和。

“诶！那我去送，送完了就来吃，我买一份昨天晚上那个顾客点过的菜吧。”

秦野哑着嗓子，过了两秒才发出了一声“嗯”。

小徐和同事到楼下去接过了刚买的外卖，她上班的地方和那家店并不是很远，下了单也就过了半个多小时外卖就已经到了她的手里头了。

小徐和她的同事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上楼去了。

“你还真别说，这个袋子可真重。”她的朋友掂量了一下手里头的外卖，里头颇有斤两。

“这家店刚开价格应该还不贵，而且你看我们四个菜各一份也才给了五十个黑晶，还是包配餐费用的。我觉得还不错。”

小徐笑嘻嘻地和同事说话。

她们到了公司里头的休息室，此时也有几个同事在里头吃饭或者是玩游戏。

另外两个在这儿等着的人立刻凑了上来，有些期待地接过了自己的袋子。

袋子刚拿到手，她们就惊讶住了，“这个怎么这么重呀？”

“快打开看看！”

女孩子们把手里头的袋子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刚一打开，就看到里头满满当当的五个盒子，还有一份赠品。

“哇！好多啊！”其中一个女孩子叫起来，这些盒子容量并不是很大，但是里头的菜满满当当，就这个分量可比一般的食堂要多多了。

在餐馆里头吃堂食，一般都是用多分格的盘子来装菜。

每个格子又那么大一点，根本不够吃。作为新人类和新世纪的纯人类，她们的胃口都大地很。

而餐馆都按照一千年之前的古人类的食量来给她们安排分量，这怎么吃得饱啊？

两三口就吃完了。

还是这个好，这个她们两个人可以吃一份。

还有一份留着当晚饭。

她们本来就已经很高兴了，在看到赠品的时候更是开心。

因为休息室里头还有其他的人，她们不想打扰到别人，于是就只能小声着激动地感慨。

“这家店真的好好！”

“好喝！”她们说话的时候，就有女孩子开始喝秦野送的饮料。

她的是苹果汁，酸酸甜甜，而且似乎还是冰过的，入口非常惊艳。

当然她也很久没有吃过苹果了，还是在她小时候的记忆里呢。

现在蔬菜和水果产量很多，价格低廉，几乎都没有多少人经常会去买了吃。

感觉这个价格太低，还不如吃点其他贵一点的新培育出来的水果。

“是诶！真不错，这个叫什么……酸梅汁汽水，不错不错！狠狠爱住！”

“我的是橙汁，嘿嘿，哇！小徐的这个是面包吗？”

“好像不是，看袋子上写的是泡芙。”

“泡芙？泡芙应该是那种小的吧？这个真的好大啊。”

小徐见姐妹们都眼巴巴地瞅着，她直接撕开来，分了四份大家一起吃。

里头都是满满的奶油，馅料很足。

“不错不错。什么时候把这个泡芙给上新了啊，还有这些饮料，我就想吃。”

一个女同事吃完了有些意犹未尽。

旁边的好友把装泡芙的袋子拿过来放到她的跟前，她这才发现这些都是赠品，并不出售。

女孩子遗憾地跺跺脚，“啊，我想吃嘛！”

“太过分了这个老板！”

“哈哈哈哈哈。”旁边的女孩子们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吃完了赠品打开了保鲜袋，袋子里头的香气味道直接蔓延了出来。

将整个房间都填满了。

“好香啊！”

“你们在吃什么？”

她们还没有来得及惊讶，旁边闻到味道的同事们都过来了。

大家一眼就瞧见她们打开的饭盒，被里头的饭菜香气和分量惊讶到了：“我天哪！怎么这么多！”

“能给我尝尝吗？”

“我也要，我也要！”

小徐她们也没有不舍得，她们四个人目测可以吃三份，还有一份就贡献了出来。

反正也不是很贵。

“当然可以呀，这一份大家分着吃就好了。”

“好！呜呜谢谢，真好吃！”

“是哪一家店铺的呀！感觉和我之前吃的不太一样诶！这个青椒炒肉丝香香的爱了爱了。”

“能给我尝尝吗？”

阿姨闲下来一低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开的锅灶底下的一双大眼睛。

女人连忙伸手捂住了心脏，这才没有让自己直接被吓死。

那双眼睛大得很，说句形象的话。

她觉得比今天秦野做的那赠品泡芙还要大多了。

下水道里头的小怪物直勾勾地盯着她，或者应该说是在盯着她手里头捧着的碗。

那个碗里是它的妈妈中午做的饭，它悄悄挪开了一点点灶台，露出了一点点的小缝隙。

它就透过了缝隙去看妈妈的背影。

秦野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身体健壮，肚子上还有腹肌，皮肤偏暖黄一点，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帅气。

自从他被拉去了新人类的实验室又出来，皮肤跟褪色了一样，现在后厨开了灯，打在他的身上都白到曝光。

手臂上、大腿上、胸腹上的肌肉也都被消融了，生了小怪物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瘦削。

英气的面容变得柔和，和之前的他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小怪物瞅着它妈妈做饭。

妈妈将做好的饭菜放到了阿姨的碗里头，让阿姨吃。

可是阿姨碗里的饭菜一口都没有吃，就都进了小怪物的肚子。

阿姨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下水道里的这个小怪物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的害怕。

只有一开始是被惊吓到了。

但是等害怕的感觉过去，心里头阵阵涌上来的是怜惜。

她面前的小怪物好像不是一个皮肉嫩红的像是被扒了皮的青蛙，在她的眼睛里，小怪物就像是一只不小心掉进了下水道的小猫咪，此刻正双眼包着热泪地瞧着她，可怜兮兮的，就想着要出来，或者是吃她手里头的饭。

阿姨那心里头的怜惜之情如汹涌而来的江水，一旦开始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冲动地就想去将这个锅灶推开，手都伸出去了，脑子又灵光了。

不行不行，这锅灶肯定是秦野自己推过来的。

估计是害怕它。

诶呀，天哪，这有什么害怕的。

这么可爱的小怪物，是怎么会有人不会喜欢它呢。

阿姨心疼地不得了，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接将这个锅灶抬起来，将手里头盒饭连饭带盒直接伸了进去。

小怪物伸出了头上细长的小红蛇，迫不及待地将她手里头的饭盒整个圈住。

然后团成一团啊啊呜呜地吃起来。

它和身体里新增加的声带器官相融良好。

吃饭的时候，它的喉咙里就发出了类似小猫咪咪呜咪呜的声音，急得不得了。

可把一旁看着的阿姨给心疼坏了，一个劲儿地说：“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呢。”

后厨门口的秦野顿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荒诞的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红色的小怪物，畸形丑陋。

而一旁看着它的人类，用着慈爱的眼神看着它，好像它就是世界上最可爱，最聪明的小孩子。

小怪物察觉到了他人的注视，它十分凶恶地抬起了脑袋要给对方一个颜色看看。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它的妈妈正惊愣着盯着它。

小怪物浑身的刺都软了。

它望着妈妈，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因为欢喜的情绪波动太大，它控制不住地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小怪物张开了嘴巴，秦野一眼就看到了里头密密麻麻的几乎是布满了整个口腔的白色，那些都是牙齿。

而它的舌头细长，还不止一两根。

秦野的脑子开始发昏，心跳加快。

小怪物努力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它想着自己从陈秋领光脑里头学习的知识。

一点一点将声音挤出来。

“妈、妈……”

秦野的眼瞳颤抖了一下，脚底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一旁的阿姨听到了小怪物的声音，顿时眉开眼笑。

她顺着小怪物的目光发现秦野时第一时间紧张地不得了，生怕秦野要将小怪物再关回去。

不过这点担忧在听到小怪物的声音后，顿时变成了浓郁的欣慰。

她高兴极了，冲着秦野挤眉弄眼。

“你儿子真可爱，在叫你妈妈呢。”

她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地杵着。

秦野眨巴了一下眼睛。

面前的阿姨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她是真的觉得这个怪物很可爱。

没有一点害怕，似乎它的存在就是天经地义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早上来捉虫~

——

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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