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浑浑噩噩如同游魂。
将冕下们遗体收好, 又将简冕下她们搬回天空圣堂。
她按照风夜之前的嘱咐，用自己渐渐增强的力量，尽力帮助着极光她们逃离。
她听见, 极光给忽改名，改为‘心’。
只因为忽被一个诅咒真名的异常盯上了。
那一刻，依旧是火焰元素的忽也浑身一震。
若干年后，那个流离失所的‘家’会遇到意外到来的初阶传奇，最后开往离银月很近的地方。
做完一切，她将老师放在楼顶，抱着腿坐在她身边, 看星星。
那里有她喜欢的前辈，喜欢的老师。
她好喜欢她们。
也好想她们。
她仰头望着群星, 就像能看见星辰中的她们。
她忽然想起某句话——
“美好的仗, 我已经打完了。
当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
当守的道, 我已经守住了。
从此之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注}
她该走了。
她是时间的偷渡客，她带不走风夜。
她终究不舍得将风夜放在楼顶，因为这里没有万家灯火, 只有寂寥一片的死城。
风夜都是骗她的, 她当然不会喜欢看这样的场景。
虞瑜将她抱回天空圣堂, 将她放在属于赫瓦尔的第九座上。
而时间存档, 等她回去后, 应当能从老师手里拿到。
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众人, 她决然离开。
*
钩吻凝着眉, 气势极为低沉。
虞瑜躺下之后，第一天还好, 第二天第三天开始，就开始流眼泪。
一直流一直流，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不知道虞瑜遇到了什么，想的越多，心情就越差。
修抱着手，靠在门口，眉头微皱。
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三天了。
洛兰闭着眼假寐，只是时而看看赫瓦尔。
赫瓦尔睡着了，睡的很香甜。
她们试图叫醒她，但怎么都叫不醒。
圣弗兰有异动，瞰、夜莺、普格里斯都去那边了。
另外，风夜失踪的消息也传到了她们这里，好在有影子风夜压住局势。
据她所说，她突然有些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喊本体来继续工作。
洛兰知道，这段时间她压力确实大了些。
众学派的回归，竞技场的暗中竞争，位面征讨的准备，对主大陆的勘测清理，黑白塔的归心，法环内部的利益纠葛……数不胜数。
就算是最熟练的议长，没有两三年都平稳不下来。
风夜殚精竭虑，属实很努力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失踪了，希望虞瑜起来别着急。
而现在情况看起来实在不太好。
赫瓦尔睡着了。
虞瑜也睡着了。
她们怎么都喊不醒，虞瑜还一直哭……实在是，磨人。
洛兰烦躁的翻了身，忽然听见动静，一坐而起。
钩吻嗓音很轻，“醒了？”
虞瑜一看见她的脸，眼泪又刷的掉出来了。
她连忙飞起，刷的冲出去。
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上趴在门口等待的莫莫。
议长办公室门被踹开，风夜一脸惊愕。
她不能理解，“你被狗咬了？”
而几乎在同时，有银白色狼影从窗外飞来。
风夜不动声色看了看，终于反应了过来。
“本体呢？”
虞瑜猛地扑了上去，惨哭出声，“老师……”
风夜：“……”
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怎么了？”
虞瑜带着哭腔，满声哽咽，在弗弗凝重的注视下，将一切道来。
狼狼表情碎裂，如同晴空霹雳，就连身上的微光都在一瞬间黯淡。
风夜静静听完，闭了闭眼，“法环永昌。”
虞瑜哭着道，“老师……”
风夜的手感，冰冰凉凉的，那个热乎乎的风夜，没了……
风夜的情绪倒是比虞瑜平稳的多，就像群星之下一样，安慰虞瑜，“先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赫瓦尔还在等你。”
虞瑜被她一推，也立刻擦了擦泪。
对，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件事，她要去吸收赫瓦尔的力量，要尽快。
赫瓦尔一直在释放她的力量，此时她与虞瑜的力量接近平均分配。
赫瓦尔的力量每低落一点，对邪神的压制就会大幅度下降。
而她与虞瑜实力平均分配的时候，就是对邪神压制力史低的时候。
那时候一旦出问题，她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群星的牺牲白费。
赫瓦尔也会苏醒，她的梦一醒就会碎掉。
因她的梦而诞生的影子不会存在，风夜会彻底化为乌有。
蒙学姐的影子也会消失。
赫瓦尔自己的影子更不必说。
所有因梦境而被拽出潜意识海的蓝汪汪都会如同泡影，消失在阳光下。
仅有黑暗纪元原有的施法者和真实存在的夜莺、普格里斯等人会存活。
而时间小偷被同化的力量也会出现异动，梦境中被嫁接回环的时间线会崩溃，一切都会乌有。
钩吻她们都将会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轻易的消失在世界上。
这是虞瑜绝对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时间不多了。
好在她听劝，赫瓦尔让她去，她就立刻去了。
这一波至少给她争取到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她可以做一些准备。
而第一件事——
虞瑜转头冲回家，想了想，居然还顺手捎上了风夜。
风夜：“？？？”
刚回来，虞瑜就一眼看见沉睡的赫瓦尔。
下一秒她就和钩吻道，“不会有事的。”
她安慰钩吻，“细节你们问修，我先把赫瓦尔前辈藏起来。”
想了想，虞瑜又道，“老师，你临时接替一下议长的工作，我再去把老师藏起来。”
她又补充道，“再去把蒙学姐也藏起来。”
众人：“……”
夜莺分神降临，“我分/身怎么在圣弗兰？”
虞瑜揉了揉眉心，才想起来道，“哦，是赫瓦尔前辈俘虏的……当过邪神的都知道，邪神总要有几个眷属。”
“她说她从潜意识海诱捕到的，现在控制权转移给我了。”
“不过我觉得她想越狱，师祖，你帮我看住她。”
这里面每个字众人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大脑空白了。
修疯狂揉眉心，庞大的精神被虞瑜那边传来的高压逼得强行运转起来。
她不知道虞瑜就睡一觉，哪来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她感觉自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掀翻，被风浪撕碎。
虞瑜尽力收敛了一下自己，略有犹豫道，“蛙蛙，我们先解约，我怕你等会……”扛不住她的力量。
虽然有群星相伴，但虞瑜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无损接受赫瓦尔的力量。
如果她出现问题，修就等于和邪神毗邻。
虽然简也维持过一年这个状态，但……
修竟然斩钉截铁，“不。”
虞瑜：“？”
修：“我觉得我需要看住你。”
“你的状态太危险了，我在或许还能拉住你。”
虞瑜愣了愣，有点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她知道，修大概从她信息量里提取到这部分知识了。
蛙蛙的脾气……虞瑜省了劝说的口水，和钩吻道，“我会先去潜意识海，查看一下赫瓦尔现在的情况。”
“最难的就是第一步，我要收回她的力量。”
“第二步是配合群星，调动希瓦两千六百年的过往，”她道，“利用所有人对未来的期冀，将梦境拖入现实。”
“随后，送走赫瓦尔。”
“在那一刻，赫瓦尔会将所有邪神拖入梦，带它们一起离开。”
瞰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她眼中光芒隐现。
“非常天才的计划，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会配合你。”
希瓦的人口稀少了，意志的力量不够支撑赫瓦尔的梦。
没有空间的阔度，赫瓦尔利用起时间的长度，将两千六百年的过往，束力一心。
这份思维，连见多识广的瞰都觉得惊艳至极。
而更让她惊艳的是，赫瓦尔真的有完成的可能。
群星、梦境……她们惊才绝艳的让瞰都觉得惋惜。
这几万年的时光中，她见过许多惊才绝艳的天才，其中不乏夜莺这样的。
但赫瓦尔和简，依旧是她生平罕见的出类拔萃。
还有那个风夜，也非常令人惋惜。
虞瑜最后抿着唇道，“老师说，她想和你分开算。”
风夜一直听着，此时很冷静的道，“怎么算？”
虞瑜：“就，她的封号和你分开，你叫世界倒影，她叫破晓者。”
风夜瞥了她一眼，“这是她的想法还是你的想法？”
她不客气的道，“她的脾气，绝不会把自己想的封号让给我。”
虞瑜沉默，“不管，我要这么叫。”
“她有本事出来反驳我。”
她老师无法出来反驳，那不就只能听学生的了？
风夜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
虞瑜都想好传记怎么写了。
风夜：“……”
钩吻吐出一口气，“行。”
她捏了捏鼻梁，闭眼道，“你有计划，就按你说的去做。”
虞瑜当机立断，扛起赫瓦尔和风夜，路上拎起蒙，一溜烟就没影了。
虞瑜一走，钩吻就直直的看着修。
显然，她不是没有疑问，只是不想打扰虞瑜罢了。
修转眼就被一堆人包围，逼到了墙角。
她只能开始解释。
虞瑜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
而她与邪神不同，她的信息是可以被读取，没有污染的。
明明力量取自邪神，虞瑜却像被水洗过一样，一尘不染。
所以修能理解她的力量和知识，还不会被污染。
这是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不是施法者常见的精神力。
修暂时无法理解。
*
当初虚空抢回来的人造奇观，被赫利克斯搬走了，如今也坐落在她和普格里斯的小世界里。
看见虞瑜，赫利克斯的情绪依旧很稳定，“怎么了？”
虞瑜扛一个抱一个拎一个，主打一个不征询民意。
赫瓦尔睡得正香，风夜面无表情，蒙一脸迷茫，身上的小披风也很迷茫，她身上甚至还有猫毛。
而更离谱的是，有狼狼跟着她们来了。
弗弗跟着，莫莫也跟着。
虞瑜没时间和她解释，便道，“我怕她们被影响，先把她们塞到那个信息态隔绝奇观里。”
赫利克斯思索，“我还没弄清楚这个奇观，可能会有副作用。”
虞瑜焦急，“没事，我很快就来领她们出来。”
她必须保证赫瓦尔她们捱过她吸收赫瓦尔力量的那一波，而后成功挺过梦境成为现实的那一波。
之后，她们才能从里面出来。
赫瓦尔非常可能消散，因为她和赫瓦尔的联系远比虞瑜紧密。
风夜是影子，但也是虞瑜仅存的风夜了，她不敢把她留在外面冒险。
蒙也是如此。
且不提影子，就算是她本体蒙，也是在赫瓦尔干涉下才活下来的。
她很容易受到波及。
虞瑜现在回想，发现有影子的，都容易出事。
这大概是赫瓦尔身为梦境与阴影的邪神，对现实的干涉吧。
赫瓦尔还没醒，虞瑜忧虑的看着风夜和蒙，“老师，学姐，你们一定要乖乖呆在里面，千万不要离开。”
“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
“我也进去！”弗弗忍不住道。
没一会，菲利克斯也赶来了，她已经从弗弗那里知道了原委，忍不住看了虞瑜一眼。
“我也进去。”
风夜表情有些和缓，“你们太弱了，还是在外面待着吧。”
她道，“我又不是虞瑜，能自己保护自己。”
“更何况还有蒙。”
蒙反应了过来，站直了身体，恢复身为梅斯菲尔德的可靠和优雅，“弗弗放心，我会照顾好冕下的。”
风夜瞥了她一眼。
她还用蒙照顾？
菲利克斯已经面无表情，直接往风夜身边一站，如同门神。
虞瑜其实很愧疚。
是她没把老师带回来。
但此时此刻，她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弗弗直接变成原型，咬着风夜后腰的法袍，竟把她往奇观内叼去。
风夜：“……”
蒙也无奈一笑，她和虞瑜对了个眼神，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明白，我自己进去。”
虞瑜吐出一口气，“要是老师也能像学姐一样通情达理就好了。”
赫利克斯看了她一会，“你身上有一点简的气息，你见到她了？”
虞瑜没想到她这都能感觉出来。
赫利克斯四平八稳，“我是她老师，怎么会忘记她的精神气息呢。”
“毕竟我现在是世界奇观。”
虞瑜定了定神，大概讲述了一下。
赫利克斯皱了皱眉，最终轻轻一叹，“我这学生……一定是法环最好的议长了。”
虞瑜愣了一下，心道我老师也好。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
“嗯哼~”
虞瑜惊愕极了。
赫瓦尔变成了阴影团子，此刻懒懒的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任务完成了吗？”
她伸出团子般的阴影小触手，拍拍虞瑜的脸。
虞瑜嗯了一声，“接下来就要哄你本体睡觉了。”
“你喜欢听什么歌，赫瓦尔？”
赫瓦尔：“？”
我像是喜欢听歌的人吗？
本前辈是什么小朋友吗？
虞瑜戳了戳小团子，“你怎么醒了？”
赫瓦尔想了想才道，“就是想醒，就醒了。”
虞瑜：“！！！”
赫瓦尔已经变回人形，看她的表情顿时白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本体。”
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想，她就能醒。
没有问题！
就是……虚了点。
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入虞瑜体内。
赫瓦尔：“！”
遭贼了！
虽然只隔了三天，但虞瑜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被赫瓦尔看贼的眼神看着，虞瑜总算扬起了细微的笑。
她抱了抱赫瓦尔。
赫瓦尔：“？”
虞瑜：“赫瓦尔，你进去等我，等我解决一切，再来找你，好不好？”
赫瓦尔冷酷，“不好。”
虞瑜忍不住贴了贴她额头，哄她道，“你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召唤林可前辈来陪你。”
赫瓦尔：“……”
你有本事别提我老师？
眼看虞瑜蠢蠢欲动，赫瓦尔改口，“行，我进去。”
“风夜她们都能进去，我怎么不能进去了？”
看着赫瓦尔看似充满怨念的眼神，虞瑜笑了笑。
赫瓦尔这么聪明的人，这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看破不说破。
还别说，赫瓦尔装成生气的时候，真的可爱啊。
赫瓦尔被她眼神一看，属实没了脾气。
她锤了虞瑜一下，“加油。”
“我一直很看好你。”
她道，“记得来接我，我恋床。”
“我的床还是我从圣弗兰搬出来的。”
虞瑜愕然，“难道还能是你小时候用的？”
赫瓦尔反问，“为什么不能？”
虞瑜：“……行。”
不愧是赫瓦尔。
有的时候，她总能和众多施法者格格不入。
说好的优雅性感神秘内敛强势呢？
本体赫瓦尔要哄睡，影子也不遑多让。
赫瓦尔没有拖延，瞥了赫利克斯一眼就走了。
她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急步去追风夜她们了。
莫莫一直跟着她，亦步亦趋。
银月天狼真的都很敏感。
赫利克斯终于开口了。
“赫瓦尔也是个好孩子。”
她并非完全没有一点点情绪，至少此时，她对简和赫瓦尔就非常惋惜。
絮叨说了一会，赫利克斯才道，“破晓者？很好的封号。”
“跟你的封号联系在一起，”赫利克斯道，“就是‘天光破晓，黎明将至。’”
“这是希瓦的一句古老俗语，如今非常应景。”
“去吧，放心的去，我会看着她们的。”
虞瑜狠狠点头，然后在赫利克斯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有自己的任务。
她的肩上担负更多。
赫瓦尔和简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下来，轮到她虞瑜去承担一切了。
她仰头看天，“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希瓦的未来，必在她手中呈现。
*
比维约。
赫瓦尔吃着手中的小甜筒，一边吃一边疑惑，“前辈，你今天怎么记得来找我了？”
她小心的舔了舔冰甜奶，像一只贪吃的小猫。
“老师平时不给我吃这个。”她怕虞瑜笑她，自己提前解释道，“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需要赫瓦尔帮忙的？”
她大方道，“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虞瑜沉默了许久，“赫瓦尔，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赫瓦尔一脸莫名，理解了半天，小脑瓜过载了。
“前辈？”
虞瑜只是笑，“没什么，想看你睡觉。”
赫瓦尔深植于潜意识海，现在来想，赫瓦尔的指引，每一次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不是夜莺1903年，已经是六百年后了。
赫瓦尔的理智，想来已经所剩无几了。
就算当初她自愿被自己埋下吞噬的种子，为今天的取代铺路。
但如今，她还能剩几分理智？
虞瑜可不想和赫瓦尔打的不可开交。
她需要提前安抚一下赫瓦尔。
而这，竟然也在赫瓦尔的计算内。
三个时间段，三处节点。
正好对应赫瓦尔最珍视的一些记忆。
幼小的她，青年的她，完全成年的她。
幼小的她拜师林可，青年的她老师死亡报仇雪恨，完全成熟的她有简。
三个锚点，牢牢的锚定她的情绪节点，最大程度让她稳定下来。
而虞瑜，要一个个走过去。
第一个便是小赫瓦尔。
这样沉重的事实，虞瑜无法对小赫瓦尔说出口。
毕竟，她那么努力的求生，有这么好的老师，如今刚过上好日子，哪能愿意死呢？
她只是轻轻的哄她。
小赫瓦尔对她满心信任，很轻易的就接受虞瑜哄她睡觉的事情。
林可也因此认识了虞瑜，拉着虞瑜说了半天的话。
温馨的卧室中，赫瓦尔抱着自己的娃娃，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前辈，我想听故事。”
她眼神狡黠，“你说要哄我睡觉的。”
虞瑜自然听从，她看向书架，刚好看见一本熟悉的封面。
《希瓦环游记》
她拿起游记，与赫瓦尔道，“我给你读故事好不好？”
赫瓦尔看见她拿起那本书，眼睛就亮了亮。
“好！”
虞瑜读着读着，自己也仿佛将游记看了一遍。
她有的时候甚至看书忘记了读给赫瓦尔听。
赫瓦尔竟然也不催她。
她眼眸弯弯的像小月牙，就这么看着虞瑜沉迷。
她很喜欢这本书，也很喜欢苏。
比之读书，她更喜欢前辈也喜欢这本书。
这代表着，她喜欢的书很有魅力，既能吸引她，也能吸引前辈。
她很开心。
苏那么有趣，老师也喜欢，前辈也喜欢，自己也喜欢。
想到这里，赫瓦尔就开心想在床上打滚。
虞瑜中途回过神，“赫瓦尔，该睡了哦。”
赫瓦尔乖巧闭眼，“我知道了，前辈别分神，你快看吧。”
“明天早上起来，我要问前辈问题哦。”
虞瑜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情复杂，“好，我一定会看的。”
她还要倒背如流。
赫瓦尔闭着眼睛，没一会就忍不住问道，“前辈，你喜欢苏吗？”
“就一个问题，我没睁眼哦。”
虞瑜眼神复杂，“喜欢，很喜欢。”
赫瓦尔嘴角都忍不住上扬，“我也喜欢！”
“前辈真有眼光！”
虞瑜：“……嗯。”
接下来，赫瓦尔果然乖乖遵守诺言，听话的闭眼睡觉。
没一会儿，她就沉入梦乡。
虞瑜看着熟睡的她，将这本书夹在腋下，轻声道，“赫瓦尔，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