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害怕吗？”
小意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小梦， 还有小鱼，其实整个女孩住院楼12层只剩下她们三个病人了，而1204到1240号病房的病人， 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
她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实力更强，更厉害的朋友， 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曾经天真的想过， 是不是因为她们已经离开了医院，所以才没有回来， 但她很快就明白。
如果她们真的能离开医院就一定会回来救她们。
双腿畸形， 只能半趴在地上的小鱼摇摇头：“我不怕。”
“这几天， 我很开心。”
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
小梦也摇摇头，怀里紧紧抱着那盒彩色画笔， 自从收到这份礼物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用‘血’当颜料了。
听到她们的回答， 小意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我也不怕。”
“你们呢？”
身后站着的10、11层女孩们异口同声：“我们也不怕！”
“那就开始吧。”
小意， 小梦， 小鱼拿出了她们一直携带在伸手身上的玻璃柜， 而其他小女孩们则转身跑开，在精神病院里寻找起空间里存储了整个儿童部门玻璃罐的姜柒。
半空中，白色蝴蝶翩翩飞舞， 明明是血腥残忍的画面，却在这样奇异的景象里显得异常唯美和梦幻。
打开玻璃罐， 小意毫不犹豫将里面发黑的粉末全部倒进嘴里， 没有咀嚼的过程，只有吞咽。
“额……”
一瞬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
冰冷的实验台， 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头顶惨白的灯光，还有那疼到麻木的脑袋，几乎让她昏厥的意识……
“T-1和T-2药量继续加大……”
“不行，药量太大，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实验体没有了，还有新的补上。”
“但能撑这么久的实验体很少……”
眼睛越来越模糊，脑袋不停嗡嗡作响，小意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大人们在说什么了，只剩下一个想法。
好疼！脑袋好疼！
“她的脑袋……承受……电流……改造……还不够……”
“再来一次。”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实验人员冷酷无情的命令还在继续。
好疼！真的好疼！脑袋要炸了！
“再来一次。”
不！不要！求求你们了！快停下来！
“再来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来。”
……
“再来。”
……
“再……”
诶……要是没有脑袋了，会不会就不疼了啊？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实验室里，那位一直喊着‘再来’的白发教授望着实验体炸开的脑袋皱了皱眉道：“居然才18次？还以为能撑过20次，看来是我预估错误。”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助理，“对了，克里斯，做人鱼实验的1203号实验体怎么样了？”
名叫克里斯的助理摇摇头：“不太行，身体高度腐烂，恐怕撑不过明天。”
“啧，可惜。”
白发教授冷冷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
……
小意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她的头不受控制地胀大，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漆黑的眼泪滴落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爸爸……妈妈……我好疼……好难受……”
“把我的脑袋拿走！快拿走！”
“好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
“好想……”
“拿走他们的脑袋……嘻嘻……”
咔嚓，小意脖颈断裂，脑袋凭空飞了起来，她猛地张开嘴神情兴奋地咬住其中一只蝴蝶就开始啃：“唔！好吃！好好吃！”
与此同时，女孩住院楼，12层的最深处，1241号病房的门牌下，暗红色的血液流淌，门槛不断震颤，发出‘咚！咚！’的碰撞声。
几秒后……
“嘎吱——”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只血色的手掌从门缝中缓缓探出。
如果此刻姜柒站在这里，她会惊讶地发现，这只血手的主人，竟然长得和小意……一模一样。
‘小意’苍白的脸庞缓缓浮现，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拿走……”
“拿走……他们的脑袋……”
第一扇血门打开以后，第二扇血门，1242号病房，也开始发出的‘咚！咚！’的撞门声。
“嘎吱——”
随后，一团黏稠的液体缓缓渗出。
那液体就像是无数颜料混合在了一起，色彩斑斓却又浑浊不堪，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小梦’：“……”
紧接着，第三扇门，1243号病房的门，也开始剧烈震颤。
“轰——！”
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撞开，一条体长三米，拥有血色鱼尾的诡异人鱼从门后滑了出来。
‘小鱼’：“水……我要水……”
……
……
“该死的！这些蝴蝶为什么会越杀越多！”
宋主任气急败坏地向前狂奔，可围绕在他身边的白色蝴蝶却怎么也杀不完，只要被缠上就根本甩不掉。
时不时还得被吸上一口。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的！”
原本已经快要冲出儿童部门的宋主任，突然咬紧牙关，转身朝女孩住院楼的12层跑去，“我就不信！连院长都忌惮的东西，还搞不定这些该死的蝴蝶！”
就在他快要跑到7层时，一道清脆的少女嬉笑声突然响起。
“嘻嘻～”
随即，咔嚓一声。
宋主任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在向前奔跑，但脑袋却仿佛停在了原地。
眼睛缓缓转动，视线向下……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身体。
那具无头的躯体陡然僵住，很快便‘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怎么回事？！
为什么意识还在，身体却倒下了！！
宋主任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嘻嘻～”
小女孩的嬉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就在耳边。
“这个脑袋，我喜欢。”
“！！！”
……
另一边，姜柒和李跃严正溜着20只蝴蝶在医药部门大楼里兜圈子，有幸运buff在，两人时不时就能找到个安全的角落喘口气，休息一会儿，等被发现后就继续跑。
“姜姐，我们还要这样跑多久啊？”李跃严回头看了眼紧追不舍地蝴蝶问道。
“不知道！”
姜柒想都别想就回答：“等我想到对付蝴蝶的办法再说！”
白色蝴蝶完全就是BUG！
杀了1只就会变成10只，照这样下去，越是攻击，越是跑不掉，最后只能被数量越来越多的蝴蝶耗死。
至于院长？
呵，她连和对方正面刚的资格都没有。
“是姐姐！找到姐姐了！”
突然，一个小女孩从窗户旁边跑过，看见大楼里的姜柒就惊喜地喊道：“姐姐！这边这边！”
“嗯？”
姜柒看见小女孩就愣住了：“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们躲起来吗？”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姐姐，我们也被发现了。”
“小意她们呢？”
“小意……她们去对付院长了……”
“什么？！”
姜柒不否认小意，小梦，小鱼的强大，但她们的实力跟院长比起来，显然差距太大，强行去对付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小女孩却说：“姐姐，别管那么多了，你快把玻璃罐都给我们吧。”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打算和院长同归于尽！”
小女孩握紧双拳，眼神很是坚定，明明她的年纪还很小，但脸上却没有恐惧的表情。
“这……”
这是好事。
姜柒心想。
院长和病人同归于尽后，这座医院对她来说，就没有了能威胁的存在，而这也是她最开始的计划。
让医生和病人敌对。
哪方赢，都是她赚。
“姜姐？”
似乎察觉到了姜柒的犹豫，李跃严试探性地喊了声。
姜柒回过神来，对面前还在期待的小女孩道：“好，你把大家都喊过来，我把玻璃罐都给你们。”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
“……嗯。”
……
……
院长转过身，看向前方突然出现的三道幼小身影。
“是你们啊。”
一只断头，一团液体，和一条腐烂人鱼，竟然也敢来挑战他的权威？
“不自量力。”
一旁的副院长见状，连忙狗腿道：“院长，让小的去对付她们吧。”
“你要是输了，副院长也不用当了。”
“是是是！”
副院长眼神一变，身形逐渐变大，等站到小意、小梦、小鱼面前时已然是十米高的‘巨人’。
只是这巨人的躯干像‘树’一样，不仅有叶子，还有根。
面对体型庞大的对手，小意、小梦、小鱼并不慌张，只见趴在地上的小鱼张开口，一段诡异的哼唱声响起。
原本还围绕在她们四周的蝴蝶像是中了**。
集体掉头，朝着副院长飞去。
小梦的身体也像幕布一样展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将天空中巨大的白色眼睛遮住。
才跑进男孩住院楼的姜柒一愣，视线往天上看去。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