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番外6六皇子X巫医 白捡了个王妃。……
本来知道她没给人治疗过那里是挺高兴的, 这会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他闭眼假寐,不说话了。
阿依勒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安的转动眼珠子, 也不敢再问。
太康王气闷了一整日, 原想着等她回来说几句酸话, 没想到连着十几日也不见玉清巫医的人影,他倒成了个看孩子的。
而且往他马车里塞的孩子还越来越多。
一群孩子不吵不闹, 只拿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他瞧。太康王觉得他这么大个子待在一群小萝卜头中间实在违和,干脆跑到队伍最前面, 和西途王并肩骑马去了。
夜里, 队伍停下来休息,兄弟二人围着火堆而坐。
太康王就忍不住问:“西途为何不像中原一样建立城池?每年这样迁徙来迁徙去,多难受,牛羊和牧民也受罪。”
西途王喝了口烈酒后才道:“你小时候也听父皇提起过西途的情况,西途地质特殊,土质并不适合建立城池和种植农作物,只能靠放牧为生。先前父皇打入中原,也想过把西途人全部迁入中原。除去两个种族容易有冲突外, 就是一些恋家的牧民不愿背井离乡。年年迁徙就是西途人的宿命,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西途人也更为自由自在, 心思较宫里人要单纯很多。”
年年都要考虑温饱和放牧时, 就没有心思再去勾心斗角了。
“你之看到得现在辛苦,等来年开春, 你会看到一望无际的绿和随处可见的花。那时的西途水草丰茂,牛羊成群,你会舍不得走的。”
太康王不屑:“皇宫我都舍得走, 这破地方怎么就舍不得了。”
他伸手捻了捻地上的泥,肃声道:“我就不信有种植不了作物的土地和建不了城池的地界。大楚能工巧匠众多,等下次我回玉京,就和小七好好说说这事,找他想想办法,肯定能让西途人安居乐业,建立一个王城。”
西途王见他信心满满,跟着附和了一句:“你说得对,西途矿脉众多,有钱能使鬼推磨。地质不行,改地质便是,总有一日,西途百姓也能像大楚百姓一样安居乐业。也不必等你下次回京同小七说了,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人送去宫中。”
他说完,果真找了纸笔,写了一封书信,让人骑马送去就近的驿站。
之后兄弟二人又聊起西途的四季情况,后半个时辰才睡了过去。
队伍连续行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巫途山脚下。
太康王仰头看着高高的雪山,惊叹问:“听小七说南阳境内也有一座离山,常年冰封,不知这山和离山哪个高?”
西途王直接解了他的疑惑:“当论高的话,离山更高,但巫途山地貌更为奇特,它是一条山脉,连绵数千里。山南南北气候截然不同,待会你到了山的另一边就会知晓了。”
太康王双眼发亮:“那不就和说书人提及的大楚以北衡山山脉相似?”
西途王点头:“是有些相似。”
队伍继续前行,穿过一线天,午后抵达了山脉的另一边。明明方才还是冷雨连绵,山之南居然阳光普照,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盈盈。
山的东侧一大片杉树林,林下有动物逃窜,不远处还有一大片碧绿的湖泊。
日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如同一块巨大的镜子镶嵌在草原之上,美得惊心动魄。
所有牧民和士兵都欢呼起来,马车里一群孩子一拥而下,冲到湖边嬉戏。
多日未见的玉清巫医脸上也露出了笑,被几个妇人拥簇着在湖边净脸。
众人嬉闹了一会儿,就继续前行,选了湖泊往东二里地的一处平原作为新的栖息地安营扎寨。
之后几日陆陆续续又有部落跟随王庭而来,选了离湖泊更远的地方安家。
太康王依旧和玉清巫医一个帐篷。
这些时日,他日日见对方用那些蛇虫鼠蚁给牧民治病,倒没那么害怕了。尤其是发现小青蛇不紧不咬人还同他亲近后,他竟也能抓着小青把玩。
王庭稳定下来,玉清巫医就着重开始治他的病。
除了日日都要喝药外,每隔三日便要行一次针。他克服了喝药的恐惧,但每次行针依旧别扭的紧。紧紧揪住自己的裤头,要做半天的建树才肯让对方动手。
令他郁闷的是,生为女人的玉清巫医,不管哪次,都能脸部红心不跳,毫无障碍的上手。
连续治疗大半个月后,他的龙脉还是没反应,明明每次对方上手他都心潮彭拜的。
太康王未免有些沮丧,实在憋不住了问她:“先前阿依勒说你从未治疗过这方面的病症,本王是第一个,你确定这样能治好?”
玉清巫医松开抓握的手,拿起旁边的医书研究起来,肃声道:“我虽未瞧过,但我师父瞧过,他有留下方子。我既承诺了,自然能治好你。”她把方子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给你的药里大抵还缺一味药引,先前我用别的代替的,看来不行。”
太康王立刻提起裤头,纠结问:“缺什么药引?”
玉清巫医:“缺一味雪蟾,但这东西极为难得,师父说曾在巫途山主脉见过。明日我带人上山去碰碰运气吧。”
太康王哭丧这脸问:“若是运气不好,本王岂不是永远都不能恢复了?”
玉清巫医一时没说话。
太康王揪住自己裤头,烦躁的躺回榻上:“你不要同本王说话了,本王要静一静。”
他说不让她说话,对方果然一句话也不说,兀自忙自己的去了。
太康王盯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愤闷的一拉被子躺下装死。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一觉醒来,天就黑了。
小喜子端着丰盛的晚膳过来,欢喜同他道:“王爷,今日有烤全羊,奴才弄了最嫩的小排过来,您闻闻可香了。”
太康王要死不活的坐起来,现在就是给他吃人参仙露,他也不觉得香。
他没咬两口就把东西一丢,又躺着不动了。
小喜子见他不高兴也不敢问太多,坐在床尾给他捶腿。他实在无聊,又找了几本游记翻看,一直到深夜也未见有人再进来。
他丢了话本,烦躁起身,来回踱步。然后又看向帐篷里那些个琉璃罐里的蛇虫鼠蚁,这些丑东西和他此刻的心情比起来也没什么。
又等了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是忍不住问小喜子:“那女人呢?今日怎么不给本王送药?”
小喜子摇头:“今日奴才并未瞧见玉清巫医。”
太康王没好气道:“没瞧见你不会去问?”
小喜子立刻反应过来,赶忙起身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小喜子终于回来了,身边还带着困倦的阿依勒。
太康王拧眉:“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喜子连忙道:“现下大家都差不多睡下了,奴才问遍了王庭,最后还是碰到起夜的阿依勒才知道玉清巫医的去向。”
他连忙问:“她人去哪了?”
阿依勒揉揉眼睛,小声道:“巫医大人傍晚时说要去巫途山的主峰找雪蟾,然后带着我阿耶和另外几个哥哥一起走了。”
太康王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她只是说说,这么快就去了。
“大半夜的跑去做什么?不会明日再去?”
阿依勒解释:“雪蟾喜欢在有月亮的夜里出没,白日是不出来的。”
这雪原夜里都危险,可以想见那主峰上应该更危险。
太康王挥手让两人退下,虽知道了对方的去向,反而越加焦躁。一整夜不是来回踱步就是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最后顶着两个黑眼圈熬到天明。
天一亮他就出了帐篷,四处逛,时不时就往巫途的主峰上眺望。
巡查的西途王几次瞧见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安抚他道:“你放心,玉清自小在西途长大,主峰去过不下十次,不会有事。”
太康王口是心非反驳:“谁担心她了,我就出来逛逛而已。”
西途王摇摇头,啧啧两声:“什么毛病,从前只知道你八卦,现在才知道你还别扭。人张嘴就是用来表达心意的,这点小七都比你强。”
太康王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等西途王走了后,转了个弯又到了王庭入口,朝巫途山主峰眺望。
然而,他从天明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明,也不见人回来。
足足十日,没有任何消息。
这几日天气又很不稳定,连下了几次暴雨。
他彻底坐不住了,深更半夜带着小喜子直闯入王帐,将睡熟的西途王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出来,肃着脸道:“借我十几个人,我要去巫途山找人。”
西途王没好气道:“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不过十日而已,你急什么?”
“不过十日而已?”太康王气恼瞪他:“时日都没消息,你是一点不着急,她若有事,看你的臣民找谁治病。”
见他真的急了,西途王耐着性子好好同他解释:“玉清出门采药,一次去十天半个月都正常。其次,他们出门都有带信号弹,又有猎鹰跟着,没有消息就证明一切正常。所以你快去睡吧,说不定她明日一早就回来了。”说着又要躺下去。
“不行!”太康王又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你借人给我再睡!”
西途王拧眉:“这大半夜的,外头有狼还有各种有毒的蛇虫鼠蚁,你确定你要去?”
太康王:“少废话!”
“做哥哥的不是担心人没找到,还得替你收尸。”他边说边招来守在门口的护卫,同他耳语了几句。
不一会儿,二十几个西途将士就站在了帐篷内,领头的两人肩头各自站着两只庞大的猎鹰。
西途王肃声道:“你们护送太康王去找玉清巫医,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二十几人齐齐应是,然后跟在太康王身后出了王帐。
帐外风声呼啸,二十几人骑着马奔着巫途山的主峰而去。
天上乌云密布,弯月时隐时现,那主峰看着近,真跑起来也有些距离。尤其是夜里,他们速度也不敢太快,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主峰山脚下。
众人下马,留下两人看着马群,其余人跟着太康王往山上去。
山的南面还有些绿色,等到了半山腰天越来越冷,依旧还没看到人影。
太康王气喘吁吁的扶额,问随身的人:“猎鹰有看到人在哪吗?”
随行的护卫分析:“雪蟾应该在北面冰雪处出现,我们恐怕要爬到山顶,然后往另一边找。王爷若是撑住就在此地等候,卑职带人过去就是。”
太康王摆手,深吸一口气继续走。又爬了许久,就在他快累趴下时,终于爬到了山顶。
山顶以一块巨石为界,自北面一下全部冰封。他扶着巨石俯瞰往下看,山风吹散了乌云,寒光从巨石一路往下延伸,终于在距离山顶百米之下看到了几个静静蹲着不动、守株待兔的人影。
他正要喊人,领头的护卫嘘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王爷,巫医大人他们应该在等雪蟾出现,别出声吓跑了它。”
太康王立刻不出声了,扶着巨石放轻脚步慢慢的往下。身后的侍卫紧跟其后,左右护着他。
一声蛙叫响起,雪山上所有人立刻都警觉起来。
太康王距离玉清巫医他们还有十来米的距离停下了步子,他身后的二十几人也屏住呼吸不动了。
蛙叫声过后,一只透明发着莹白光的雪蟾一蹦一跳的出现了。
“呱呱……”雪蟾一蹦一跳往前面设置陷阱的网纱里走,网纱内几只蚊虫在用力挣扎……
就在他们以为这次要成功时,那雪蟾在网纱口突然转了个方向,朝着雪山下跳了下去。
一直静静蛰伏的玉清巫医后腿一蹬就冲了出去,跟着雪蟾往下跳。双手下朝,准确捂住了雪蟾。
众人欣喜,赶紧起身,要去拉她。
就在这时,她身下的冰面突然断裂,然后哐当一声,连人带雪蟾一起往下滚去。
冰面陡峭多石,若是滚下去,不死也伤。
太康王吓得魂飞魄散,大喊一声:“玉清!”然后带着人集体冲了下去,等冲到近前,立刻趴到冰面断裂处往下看。
山下风声烈烈,空无一物。
他眼睛都急红了,朝吓住的几人大吼:“还不快下去找!”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拿了绳索套住最山顶那块巨石,往下攀爬去找人。
太康王抓住绳索也往下爬,领头的护卫连忙阻止:“王爷,卑职们下去就好,您若是有任何事,我们没办法向王交代!”
“不需要你们交代!”太康王甩开他的手,不顾劝阻执意下去了。
众人下去两百米,终于在悬崖边上瞧见挂着的女子。
她右手握住匕首,紧紧插进山壁,左手还捏着那只雪蟾。衣摆和长发在冷风中吹得飞扬飘荡,看上去随时要掉下去。
看到太康王的刹那,眉头蹙得死紧,大声问:“王爷,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你闭嘴!”太康王气得要死,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话。
那悬崖的冰面那么脆弱,极小的音量都可能再次断裂。他打了个手势,两个西途将士继续下去,然后其中一人把多余绳索捆到她腰际,在确认绳索扎紧后。玉清巫医脚在冰面上借力,松开匕首拉着绳索一点点往上爬了上去。
太康王和其余所有人又重新往上爬。
待众人全都到了山顶之后,太康王盯着她划伤的手臂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是不是傻,这是什么地方,它跳你也跳?”
相处这么久,所有人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真正黑脸。他到底是当过天下之主的人,脸沉的一瞬间,身上那种压迫感就出来了。
山顶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帮玉清巫医说话,皆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没想到看起来温和有礼的太康王生气起来也这样可怕。
半晌,对面的女子才出声解释:“我有把握的,我说过,会帮王爷找到它。”
太康王看着她瘦削的面颊、熬红的眼和凌乱的发丝,又觉得自己方才太过了。
心中气恼褪去,竟生出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绷紧的心脏稍稍缓解,撕下自己一截衣摆默不作声替她包扎好手臂,温声道:“下山吧,快些回去睡一觉。”这是连续熬了十日?生生把一双眼睛熬成了兔子眼。
说完,他转身就朝山下走。
玉清巫医赶紧把雪蟾塞进了随身的琉璃瓶内,跟在他身后往山下走。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连忙跟上。
上山容易下山难,路面湿滑,有好几次太康王都差点摔了。玉清巫医伸手默默扶住他的手,他到底没甩开,一路平稳的下了山。
太康王翻身上面,然后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朝她伸手。
玉清巫医眸色微闪,借着他的手坐到他的马后。
马鞭在黑夜里响起,一声呼啸,众人朝着王庭而去。弯月彻底被乌云遮蔽,临近寅时,众人才到达王庭。
众将士各自散去,太康王拉着玉清巫医一路往自己的帐篷去。到了帐篷后又忙命人抬水,温声道:“你快些洗洗,洗完赶紧睡一觉。饿不饿?饿的话本王再去拿些吃食来。”
玉清巫医摇头,着急道:“都不用,雪蟾要快些入药,王爷让开,我去配药煎药。”
太康王坚持:“也不差片刻,你先洗漱!”
“不行!”玉清巫医和他僵持:“我说过会治好王爷的!”
两人互不相让,最终还是太康王妥协:“行,你快些配药,煎药我来,你去睡。”
这算一人退了一步。
玉清巫医绕开他,赶紧把他惯常喝的药包拆出来,捡出其中一味药,然后拿出挂在腰间的琉璃瓶,想把雪蟾倒出来。
却发现雪蟾一动不动,已然死了多时,身体干瘪下去,四条腿都蹬直了。
她大骇,用力摇晃了两下琉璃瓶。
那雪蟾还是纹丝不动,她本就通红的眼睛更红了,里面隐隐有雾气。
太康王见她如此,连忙问:“怎么了?”
玉清巫医哑了声,握住琉璃瓶呆在那儿。哽咽道:“雪蟾死了……”
“雪蟾一旦死了,就会失去药性……”身体会慢慢融化成一堆冰水。
都怪她,方才把雪蟾放进琉璃瓶时怎么没检查一下。当时若是发现了,她再快一些,或许赶得及入药。
她守了十日,白忙了一场。
王爷的病也暂时没了指望……
她一时间觉得委屈、难过,豆大的泪珠子怎么也忍不住,砸在桌面上。
自记事起她几乎没怎么哭过,唯一一次还是师父故去的时候。
啪嗒,啪嗒,眼泪越砸越多。
太康王蹲到她身边,把她拥进怀里,宽厚温软的手掌细细顺着她僵直的背脊,安慰道:“好了,别难过了。死便死了,本王的病也不是非要它不可。”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怀里人有些绷不住,瓮声瓮气道:“可我答应了王爷要治好你,我该负责的。”
雪蟾极为难得,错过了这次,只怕要等好多年才能碰到。
太康王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本王的命数,好不了也没关系的。你若一定要负责,那便嫁本王为妃吧。反正咱们摸也摸了,睡也睡了。”
怀里的人呜咽声一下子梗住。
太康王挑眉,声音故作委屈:“怎么?你不愿意?本王若真不行了,也不能祸害别的女子……”
他话还没说完,埋在他肩头的人就点了一下脑袋,轻嗯了声。
太康王的声音戛然而止,拉开她,瞧着她眼睛,认真道:“你真答应了?本王可提醒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玉清巫医继续点头:“不反悔!”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对着师父的在天之灵起誓,王爷若愿意娶,我便嫁!”
“娶娶娶!”太康王心情格外舒畅。
他这是平白捡了一个王妃啊!
那雪蟾即便再难寻,合天下之力,他不信找不到。
“好了,我们既已说好,那便睡吧,明日一早我就去同四哥说我们的婚事。”说着他欢喜起身,让人继续备水喝吃食。
两人洗漱完赶紧躺到了榻上,这一夜实在太累,两人几乎沾枕就睡。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太康王迷迷糊糊醒来,往热源靠了靠。
然后下面就猛得被人拽住了。
他瞬间吓醒,往后退了退,嘶了一声后又前靠。哑着声讨饶:“你做什么?大清早的,又要扎针?”
躺在他身侧的人摇摇头,双眼如星如月,透着欢喜:“王爷的病好像好了……”
太康王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身下的异样。
他好了?
他昨夜好像做了个梦……
早知碰到喜欢的人这病就能好,他何苦折腾这么多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