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行!?”
阎乐吃惊道。
库洛洛也是一脸意外。
别看方法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可他同样没料到竟然真的能成功,毕竟没有过任何先例。
“005系统。”库洛洛念了一声。
系统倏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半米见方的透明蓝色小光屏,它开心地跟面前两个人打招呼:“你们好啊~团长, 派克~!”
库洛洛早有准备, 微笑道:“你好。”
派克诺坦则惊讶地朝它点了点头。
系统大喜:“你们果然能听到我了!宿主!您看到了嘛?我可以跟别人说话了耶!”
阎乐拍拍它, 道:“是的呀, 统统可以交新朋友啦。”
系统围着库洛洛和派克诺坦飘了两圈,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库洛洛拿书的手,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派克诺坦心头的震撼就一直没有消退过。
她看着活泼可爱的小系统,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阎乐不再隐瞒,将自己的来历全盘托出。
派克诺坦听完之后怔愣很久。
“怪不得。”回过神后, 派克诺坦低声道:“你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跟资料相去甚远, 厉害的刀法和身法,漂亮的身手, 高深的xue位知识……原来是这样。”
成员们都不是傻子,阎乐的奇怪之处他们早就发现了。
私底下当然有猜测过她的来历。
别人伪装的?
高人背后指点?
就连借尸还魂这种猜测都有人提到过。
芬克斯甚至还撺掇派克诺坦,要她去简单试探一下,派克当然是拒绝了。这种馊主意也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 X号爱是哪儿来的哪儿来的,爱是谁是谁,真心实意地加入旅团的不就得了。
于是这件事情就没再有人提过。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真想竟然会是这样。
阎乐道:“是的呀, 所以小派克, 以后见了我要叫姐姐哦~!我可比你们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呢,或者叫姨姨也可以~!奶奶就算了, 我还是不喜欢太老气的称呼的。”
派克诺坦:“……”
好吧,不管这人来头有多神秘。
配方和味道还是如此熟悉。
“还有你。”阎乐食指嚣张地点了点库洛洛:“别没大没小,整天乐乐、乐乐的,叫乐姐,知道吗?”
库洛洛微笑。
祖宗都叫过了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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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光乍亮。
其他人都醒了过来,看到派克在一边跟团长和阎乐聊了很久,有人喊了一声:“团长!飞坦下水抓鱼啦,你和阎乐要留下吃早饭吗?”
“要~!”
这边的问题已经解决,阎乐开开心心地应了一声,跑过去跟飞坦一起摸鱼去了。
库洛洛看着那边跟大家吵吵闹闹的阎乐,神情柔和下来。
他书页一合,系统消失在眼前。
派克诺坦转头看着他:“团长,阎乐能在这边停留的时间跟你说了吗?”
探测记忆这种事情,难免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阎乐放弃情劫的后果派克诺坦此刻已经知道。只是刚给库洛洛打记忆弹的时候,担心阎乐没有告诉过库洛洛,她谨慎地保留了这一部分。
库洛洛道:“说了。”
派克诺坦闻言松了口气,这样就不用纠结要不要告诉团长了。
可她紧接着又感到由衷地敬佩和心疼。
作为库洛洛的好朋友,从各个立场上来讲,她肯定更向着库洛洛。所以一直以来,她其实都觉得库洛洛对阎乐的付出要更多一些,包容也更多一些,直到现在,知道了阎乐为了跟库洛洛在一起,竟然是以放弃了飞升甚至是生命做代价。
两个人简直分不清谁付出更多一些了。
派克诺坦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库洛洛道:“阎乐的事情先别跟其他人说,拜托了。”
知道的人这么多了,保密不保密的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他还没找到能让阎乐活下来的办法,没必要惹得大家一起跟着伤春怀秋。
派克诺坦沉默地点了点头。
直到身边再无一人,库洛洛重新翻开盗贼的极意,召唤出了系统,终于问出了他考虑已久的一件事情:“统统,阎乐的攻略对象可以改吗?”
系统一听忍不住一抖:“你,你想改成谁?”
库洛洛平静道:“改成我怎么样?”
系统:“……”
抱歉,它觉得不怎么样。
库洛洛语气依旧平静:“可以改吗?”
系统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宿主,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
库洛洛仿佛看穿了它的意图,道:“还请你实话实说,拜托了。”
“改人这种事情嘛——”系统道:“可以是可以的啦,但是宿主似乎不愿意改耶。”
库洛洛挑眉:“你提过?”
“当然提过啊。”系统道:“怎么可能没提过呢,你还记得有一天宿主非要去13区找西索么?那个时候我就提议把攻略对象改成你,可是宿主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当天的记忆涌上来。
库洛洛一怔:“所以她那个时候生气并不是因为我拦着她去找西索,而是因为……”
“是的呢。”系统叹了口气道:“宿主怎么可能跟你发脾气呢?她最宝贝你了,那是因为我让她改人才……宿主是绝对不会愿意拿你渡劫的,她不舍得杀你,从很久之前就是了。”
良久的沉默后,库洛洛道:“先斩后奏吧,还请你帮忙改一下人。”
系统道:“团长,你真的别逼我了,我很高兴可以见到你,但我不能忤逆宿主的。”
库洛洛道:“你现在跟我绑定,也可以不受我指挥吗?”
系统道:“抱歉,我这边显示,唯一的操控权依旧是在宿主手里。”
库洛洛懂了。
他把系统转换成念能力的模式,可以被看到,被听到,但主控权不属于他。
“好的,我知道了。”库洛洛道:“那就算了吧,我们今天聊过的事情,你不要告诉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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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最后两天,阎乐他们便一直待在旅团这边了。
阎乐整天跟芬克斯他们切磋、玩闹、打扑克,过得非常惬意。库洛洛则是只要闲着就在研究系统。
他虽然没有重要的主控权,但是简单的操作还是可以的。
几天下来,库洛洛对情劫系统的各种功能了如指掌,比阎乐这个宿主玩的还溜。阎乐也不管他,随便玩,随便用,搞得小系统每天被库洛洛套话,一点都没有当初交到新朋友的开心劲儿了。
很快第四场试验结束,第五场试验开始。
最后一场考的更是简单,1V1比试而已。
毫无悬念,旅团全员晋级。
除了旅团的9个人之外,伊尔迷、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欧也晋了级,本年度猎人考试通关人数为13人,是近十年来通过人数最多的一年,尼特罗会长发执照的时候开心的不行。
唯独可怜了奇犽。
他是最后一场试验唯一被淘汰的人——被他哥吓回了家。
离开猎协,旅团众人决定留在萨巴市玩一段时间再回流星街。
选择据点的时候,芬克斯和飞坦提议随便在郊外找个破旧的烂尾楼蹲着,可惜遭到了阎乐非常坚决的反对。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盗贼包袱非得觉得破烂而惨败的环境才能配得上你们——反正我是一定要住五星级酒店的!”阎乐如是说道。
她已经受够了考试期间的风餐露宿,今天必须要找一个能洗澡、有被子、有枕头的房间才行!
库洛洛沉默片刻,支持了自己的女朋友。
于是大家只好折衷,找了个短租小别墅住了进去。
与此同时侠客和信长也赶到了萨巴市——在家待着实在无聊,他们索性卡着时间来找大家玩了。
于是为了庆祝旅团全员取得猎人执照(芬克斯一直吵着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并且久别重逢(飞坦发出了不屑的声音),阎乐决定晚上聚餐,并邀请了伊尔迷和不打算归队的西索一起。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阎乐订了一家当地非常有名气的饭店,据说是萨巴市的旅游打卡圣地,就这么带着一干人等过去了。
一进包厢的门,伊尔迷和西索已经都到了。
“哇,你们来的好早啊!”
阎乐当即坐到伊尔迷旁边道:“小伊,我正好有事想找你聊聊呢!”
伊尔迷在这次的猎人考试中赚了一大笔钱,对财星的态度已经一天比一天好,闻言非常尊重地问道:“怎么啦?”
阎乐道:“是奇犽的事情,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都对他干了什么?你这样当哥哥怎么能行呢,弟弟是用来爱的,用来宠的,不是拿来吓唬的,奇犽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如此对他?”
这些话她从考试憋到现在了,现在终于有机会说。
伊尔迷表示不解:“我难道还不够爱他吗?”
阎乐:“你哪里爱他了?”
伊尔迷:“我千里迢迢来找他,还变了装,你知道那有多辛苦么。”
阎乐表情一顿,看了眼身边的库洛洛。
忽然感觉自己有被说服。
同样千里迢迢、变了装来找人的库某人矜持地移开了眼。
“而且我教他的都是杀手生存必须理念。”伊尔迷道:“你不懂我们揍敌客的。”
“对,我是不懂你们杀手家族的理念。”阎乐道:“但我教过孩子,你是知道我真实年纪有多大的——可别跟我装你没听到啊,西索当时都能听到,那你肯定也听到了——我教过的豆芽菜简直一茬一茬又一茬,收过的十二三岁小徒弟比你见过的都多,我不是倚老卖老啊我跟你讲……”
她就这么拉着伊尔迷唠了起来。
阎乐说:“孩子嘛,你得好言好语地教他,不要总是恐吓他,奇犽很乖,你好好讲他会听的。”
伊尔迷说:“好的,我会让他非常非常听话的。”
阎乐说:“而且你要好好爱他,你是哥哥,哥哥宠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伊尔迷说:“我会的,我一定会让他感受到我更加深沉的爱。”
阎乐欣慰道:“那就好,小伊果然还是很明事理的嘛。”
伊尔迷开心道:“谢谢夸奖。”
“……”
库洛洛见他们鸡同鸭讲竟然也能聊得很开心,悄悄起身离开,坐到了侠客旁边。
“侠客,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库洛洛小声说道。
侠客这会儿正跟许久不见的芬克斯侃大山吹牛逼呢,闻言意外道:“怎么了团长?难得见你这么客气。”
库洛洛给他倒了一杯饮料,说:“因为这件事,可能会比较难办。”
“……”
侠客受宠若惊地接过团长亲自递过来的杯子,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道:“不会是跟阎乐有关吧。”
“是的。”库洛洛无情说道:“能请你帮我把阎乐灌醉么?”
侠客:“……”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呐呐,风太大,我没听清呢。
库洛洛道:“而且,我还想跟你借一点东西。”
侠客:“借什么?”
库洛洛言简意赅:“天线。”
侠客惊恐非常,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后,小心翼翼地问:“团长……有什么事情,是你灌醉了人还需要用天线的吗?”
“情侣间的一点小情趣罢了。”
库洛洛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饮料,淡定道:“别问。”
侠客:“……”
要不你还是把我逐出旅团吧。
这破地方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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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侃侃而谈,有人怀疑人生。
大家齐聚一堂,热闹出了过年的气氛。
很快服务生开始上菜。
“咦?团长哪儿去了。”
阎乐这才发现库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桌子对面去了,现在坐在她另一边的换成了侠客。
侠客笑笑道:“阎乐,好久不见啦。”
阎乐道:“是啊侠客,好久不见——你们在家还好吗?”
“挺好的,只是你们不在,每天都很无聊。”侠客说着,敲了敲面前的酒瓶,道:“怎么样,要一起喝点吗?”
阎乐:“啊?这是啥时候上的酒啊。”
女生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侠客心虚手抖地给她递了个杯子道:“诺,你如果想喝啤的也行,又或者红的,两掺也可以……”
阎乐更疑惑了:“我能问句为什么吗?”
侠客:“你上次赢了我,我很不服气,所以我今天要找回场子,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次酒?”
“赌一下倒是没啥。”阎乐迟疑道:“……可是你抖什么啊?还在冒汗,这屋子里很热吗?”
侠客:“……”
抱歉,生理恐惧,控制不住。
他一咬牙道:“我这是激动的!一想到能把你喝的妈妈都不认识我就兴奋!接受我的挑战吧叉号!”
阎乐:“……”
孩子是疯了么。
为什么要最怂的表情说最凶的话呢?
侠客小声问道:“所以呢?要赌吗?”
阎乐道:“行倒是行……”
侠客闻言立刻给她满上一杯酒。
阎乐失笑道:“你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侠客一顿。
阎乐说:“只是团长给我下过禁酒令耶,我们不赌酒,就只是简单的喝一点,意思意思,行吗?”
结果还没等侠客说话,另一边的芬克斯道:“那多没意思啊,一点都不尽兴,来赌酒,带我一个!”
飞坦道:“我看你上次的教训还是没吃够。”
芬克斯:“我上次是发挥失常,这次肯定没问题。”
飞坦:“喝多了别来找我拎你走。”
芬克斯:“飞坦我求你啦!你说点吉利话吧!”
阎乐听笑了,道:“飞坦酒量怎么样?很少见你喝酒呢,要不咱们四个一起玩?”
飞坦:“谢邀,不玩。”
他酒量其实还可以,只不过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不像某人,一点逼数没有。
没有逼数的芬克斯起身道:“你不赌就起开,来,跟我换位置,我要挨着侠客坐!”
就这样,三个人又赌了一次酒。
菜都没上齐就开始喝上了。
旅团的大家看着他们仨欲语又止,但一看团长并不阻止,也就没再说什么。
阎乐预估的没有错。
如果都是从清醒开始喝,她是喝不过侠客的。
侠客这酒量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简直神奇,当阎乐和芬克斯都软倒在桌子上的时候,他竟然还能稳稳的坐着。
桌子对面库洛洛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侠客狠狠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早晚要折在这对儿手里。
也不知道团长到底要干什么……如果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明早起来阎乐非要来拿他开刀不可。
侠客可怜巴巴地想。
早知道不来了。
千里迢迢来送了个人头。
晚上散场的时候,大家都跟西索和伊尔迷道了拜拜。
按理说跟这俩人没啥好聊的,但奈何X号跟他们关系好,搞得他们面子上也不好过不去。
往回走的路上,信长说:“真是奇怪,自从阎乐加入旅团,咱们的氛围好像热闹了一倍。”
“一倍?”飞坦手里拎着昏迷的芬克斯,道:“保守了,十倍不止。”
富兰克林道:“是啊,咱们什么时候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吃过饭呢。”
现在不只聚餐,阎乐为了打卡,甚至还让大家一起举杯,拍了张十二只手的照片——伊尔迷本来不想凑热闹,就他一个外人,结果也被阎乐强迫着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手。
多新鲜啊。
十一个盗贼和一个杀手,考完猎人考试,一起跑旅游胜地打卡来了。
“也就她能组织得了这些人了。”信长说。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库洛洛道:“你们先聊着,我带阎乐回去了。”
他一直背着喝多了的阎乐,说完就先跑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习以为常,继续插科打诨地慢慢往回溜达着。
他们只祈祷明天芬克斯人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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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间。
库洛洛将阎乐放到了床上,查看了一下她的状态,道:“乐乐,你还好吗?”
阎乐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眼睛道:“嗯,头疼。”
库洛洛放心了。
还行,虽然比上次喝得多,但意识还在。
这就好。
如果彻底醉倒过去也不行。
帮她脱掉衣服和鞋子,库洛洛正要给她套上睡衣,阎乐却不干了:“洗澡,得洗澡。”
下午一住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洗过澡换过了衣服,可是喝了一晚上的酒,满身的酒气。
库洛洛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不用洗了,很干净,你直接睡吧。”
阎乐不同意:“臭,我想洗澡,你去放水,快去。”
好吧,库洛洛只能道:“那你在这等我。”
可是等他放好水回来,床上的女生已经再次睡了过去。
睡相还很不老实,一条腿骑着被子,被子则一半耷拉在地上,由于没穿衣服,大片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
库洛洛叹了口气,再次拿过衣服想给她穿上。
结果刚一碰到她,她就醒了。
“水放好了?”阎乐问。
库洛洛:“你没睡着?”
“当然没睡着啦,我不是让你去放水吗,一直在等着呢。”
阎乐扯过库洛洛手里的睡衣随便往身上一围,神色清明到库洛洛险些以为她是醒酒了呢。
只是脚刚一粘地,阎乐就又软倒了下去。
库洛洛赶紧接住她,将她抱了起来。
“哎,侠客酒量还是好,我,我好像真的喝不过他。”揽着库洛洛的脖子,阎乐觉得整个人都晕晕的。
库洛洛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你也很厉害了。”
阎乐笑了:“真的吗?”
库洛洛道:“真的。”
他简直没见过比她酒量更好的女生了。
将人放进浴缸里后,阎乐见他要走,赶紧拉住他:“你去哪?”
库洛洛:“我在外面等你。”
阎乐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不跟我一起洗吗?”
库洛洛:“……”
女生喝了酒,脸上染着红晕,慵懒的趴在浴缸边上,柔美的一张脸上带着勾人的魅意,挑起一点眉梢看他。
又纯又欲,大概就是这样了。
如果换做平时,库洛洛一定不会拒绝这种邀请,可只有今天他并不想。
因为他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有点对不起她。
万一欺负狠了……
可阎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肯放他走。
见他不肯,甚至还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指。
库洛洛眉头跳了跳。
果然,这人喝多了就是缠人。
柔软的嘴唇划过。
指尖触碰到一点湿软的舌尖。
与此同时,一只小巧而滑腻的手伸过来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库洛洛咽了咽喉咙。
既然反正都要对不起……
.
阎乐有一点后悔将他留下来了。
哪怕是她主动邀请,这人的精力到底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浴室漫起氤氲的水汽,交叠缠绵。
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荷尔蒙作用。
阎乐浑身燥热,呼吸都快不太通畅。
水的浮力作用下,失重感与失控感并存,她只能勾着库洛洛的脖子,如同溺水的人攀着唯一的依靠。
库洛洛觉得今天她好像格外安静。
抬头一看,才发现她咬紧下唇,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
库洛洛一只手撑着浴缸,另一只手指撬开她的嘴巴,点了点她尖尖的小虎牙,道:“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骂我?”
即使一声没叫,阎乐声音却还是哑哑的:“你……你竟然喜欢我骂你吗?”
“喜欢。”库洛洛说:“你不骂我,显得我好像不如从前。”
他稍微离开了些,又骤然贴近。
阎乐毫无防备下轻呼出声。
接着攥紧浴缸边缘,又将剩下的声音艰难地咽了回去。
库洛洛却不许她闭嘴一样,将手指伸进她嘴里,恶趣味地搅弄她的口腔。
喝醉的人体温偏高,嘴里面的温度也比平时高些,长而硬的手指长驱直入,剐蹭着嘴巴里软肉,动作肆意疯狂。
阎乐眸光失神,舌尖抵着他的手指,正要将这作乱的坏东西推出去,狂风骤雨忽然来袭。
“啊!!”
她发出难忍的叫声。
“疼了?”库洛洛问。
“……”阎乐脸颊和眼尾都是红红的:“没,没有。”
库洛洛附下身,亲吻她耳后的纹身道:“那就是爽了。”
“你……别问了行不行……”阎乐断断续续应道:“……别说话了……求求你了……”
可库洛洛像是吃错了药,往日惜字如金,今天却说个不停。
“为什么不让问呢?嗯?”
“你提一提意见,我才能改正啊。”
“众了还是青了。”
“kuai了还是慢了。”
“难不难受,舒不舒服。”
“你得告诉我你的感受,我才知道啊。”
阎乐往常话很多,这会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胡乱地摇头。
库洛洛道:“既然不说,就是没什么改进的地方了,很满意对吗?”
浪潮冲荡,阎乐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你,你快闭闭嘴吧……这里……这里不行的……隔壁有人……这房子隔音不好……”
库洛洛:“你怎么知道?”
“下午,隔壁放水,这边,都能听到。”
库洛洛低低笑了一声:“你是真的喝多了吗?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惦记着这个……没事,隔壁是芬克斯,他已经醉的不能再醉了。”
阎乐:“那也不行……啊……”
库洛洛见她还要咬嘴唇,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吻又不肯吻的太深,只是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轻柔地辗转在唇齿间,完全不去堵她嘴里细碎的声音。
风雨来的越来越猛烈,刺激不断累积下,理智摇摇欲坠,阎乐感觉就快要死在这里了。
“库洛洛,你……个混账王八蛋……”
她眼角一热,到底还是受不了地骂道。
库洛洛却终于觉得圆满了一样,喟叹了一声。
他知道她这一定是快到了,实在忍不住了才肯骂的。
“阎乐。”库洛洛忽然停了下来,问道:“你爱我吗?”
距离那里只有一点距离。
阎乐心头泛起急切的渴求,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抬头就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神色同样混乱而难忍,可依旧没动。
又哑声问了一遍:“爱我吗?”
他罕见的直白和莫名沉重的眼神让阎乐有点受不了,轻轻别开了头。
库洛洛轻声一晒:“怎么不说话?”
阎乐觉得库洛洛这人床上跟床下简直是两个人。
明明平日里都跟个禁欲的高岭之花似得,可一到了情事上,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还总是使坏逗她。
“说话。”库洛洛态度强硬,重复问道:“你爱我吗?”
说着又是一次离开和靠近。
阎乐呼吸混乱,颤抖道:“你还是人吗库洛洛?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女生声音娇软,别的地方也软。
不止软,还包裹的严实jin密。
库洛洛肌肉紧绷,到底忍不住。
他不再停止不动。
却也不似刚刚疾风骤雨。
又轻又缓,不肯给她想要的。
要命了。
阎乐以往都是被他死死逮着,不要都不行。
还是第一次这么延时地不被满足。
就像有什么东西撕扯着那根即将断裂的神经,却又不肯用力,生生停在最后的关头。
实在受不了这种不上不下,她哭泣着叫了一声:“为什么要我说!?”她气的去他的耳朵:“该说的明明是你吧!你都从来没有说过……”
“我爱你。”
库洛洛声音暗哑,又低又沉。
“什么?”阎乐一怔。
库洛洛抓紧她脚踝,粗粒的指腹擦过滑腻的肌肤擦过道:“该你了。”
阎乐一下子不能思考,刺激之下,失声道:“爱。”
可男人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依旧还是时众时青,时神时qian 。
他滚烫的手掌捏捏她脚踝,再捏捏后颈。
直到阎乐低头,看到他拇指打着圈按压。
那是她平时最怕库洛洛去碰的地方了,因为她实在非常敏感。
浑身一麻,她终于尖叫道:“啊~!库洛洛!你不要!”
“真的不要吗?”库洛洛哑声问道。
阎乐哭出声。
“你,你是故意的,你在故意折磨我,吊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折磨她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呢,库洛洛也快要忍不了了。
可他依旧执着道:“到底爱不爱我,说。”
“爱你。”阎乐终于认输般亲了亲他的嘴唇,说:“爱,非常爱。”
她又胡乱亲了亲他的眼睛、鼻子、喉结说:“爱你,永远都爱。”
库洛洛长出一口气,可却依旧不满足一样道:“不行,你得说,我爱你。”
阎乐顺从道:“我爱你。”
库洛洛:“带上我的名字。”
阎乐道:“好吧好吧,我爱你库洛洛,阎乐爱库洛洛·鲁西鲁,永远都爱,这样行了吗?”
库洛洛喉头发紧,终于满意了。
扣住她手,十指相握。
浪潮重新席卷而来。
短暂的停顿过后,她此刻敏感的快要发疯了。
尤其库洛洛又足够了解她,怎么会哭,什么时候会颤抖,怎么样她会骂人。
一阵失控与混乱中,阎乐脑子里某根弦猛地断开,她忽然浑身紧绷,喉间也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喊。
库洛洛捏紧她的手,跟着一起冲上了高峰。
……
骤雨过后。
阎乐再也没有一点力气。
库洛洛低头看着她。
女生嘴唇嫣红微张,喘息混乱,漂亮的眼睛迷离失神,白皙的肌肤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迷人的不行。
这是只有他能看到的样子。
是他一个人的。
是属于他的。
库洛洛终究是个自私的人。
他不舍得放手,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这个女人,不想把她推去找西索刷好感、渡情劫。
可他也同样不愿意让她就这么死去。
一个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呢?
“如果必须要死一个人的话,如果你想飞升有人铺路。”库洛洛凑到阎乐耳边,轻声道:“就让我来吧。”
阎乐眼睛倏然睁大。
还没大脑等反应过来,后颈忽然刺痛,瞬间便失去意识了。
侠客的念能力,'携带他人的命运'。
天线一经插入身体,便会使人陷入无意识状态,无法自主行动,可以由'傀儡手机'操控,直到天线被移除为止。
库洛洛翻身跳出浴缸,扯过浴衣包住阎乐,接着将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他自己穿戴整齐之后,又拿过吹风机,让阎乐枕在他的腿上,将她头发吹干,给她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一整套动作流畅又贴心。
直到将场面收拾干净,库洛洛从衣服兜里翻出了从侠客那里借来的粉色小手机,操作了一下,唤道:“ 005系统。”
由于宿主在办私事而主动进入休眠状态的系统倏然出现在眼前。
“宿主,您找我?”它问。
阎乐道:“统统,帮我更换任务目标。”
刚被召唤出来的系统有点没明白过来,发出了懵逼的单音:“啊?”
阎乐说:“帮我更换攻略任务目标,把西索变成库洛洛。”
“……”
系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宿主,又看了看坐在床头玩手机,连头都不抬、一副与我无关样子的库洛洛。
它吃惊道:“宿主您确定吗?您终于想通了?”
阎乐:“你照做就是了嘛。”
系统道:“好的,我试一下吧——我没有权限,得跟主脑申请的。”小蓝屏上面很快蹦出了一个页面,是系统提交的换人请求。
三分钟后,系统公告。
【检测到'库洛洛'好感度高于当前攻略角色'西索'好感度,准许更换。 】
【已成功更换任务目标。 】
【当前任务目标为:库洛洛】
【角色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成功攻略角色!您离飞升更进一步了哦! 】
【好感度已满足要求,触发任务:大声说爱你。 】
【任务内容:请让库洛洛用高于90分贝的声音,大声喊出三遍'我爱你'(爱她就要说出来!大声告诉全世界!)】